第一百五十五章 前夫朋友
2024-09-03 20:46:22
作者: 甜茶
溫苒挑眉,忍著嘴角的笑意:「阿裕以前是我的徒弟,現在是我的朋友,怎麼就不能往來了。」
她頓了頓,語氣強硬:「這是我的人生自由,厲總怕是當領導當習慣了,不自覺的管到我頭上了?」
「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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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擎深垂著頭,悶聲道。
按道理,溫苒應該脫口而出「關我什麼事」,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副樣子,竟然也不忍心在他胸口叉刀子了。
她默不作聲,以不停的吃東西來掩飾內心的想法。
「我吃飽了。」
許久後,溫苒才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竹籤,轉而又看了一眼厲擎深面前的,愣住了。
「你就吃這麼點?」
「嗯。」厲擎深從鼻腔里發出了一個字音。
他的飯量,向來不怎麼樣。
溫苒看了一眼周圍聊得熱火朝天的人群,繃緊了下顎。
她和厲擎深,怕是這裡面最安靜的兩個人。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寧靜,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
「你什麼時候開業。」
厲擎深難得主動。
「29號。」溫苒接話接的很快。
厲擎深垂眸,思索了一瞬:「還有兩天。」
「是啊。」溫苒乾笑道。
「我能去嗎。」
就在她以為話題要結束的時候,厲擎深忽然問。
「啊?」溫苒眼底微閃:「能,能啊。」
「好。」厲擎深笑著點頭:「我送你回去吧。」
晚間,兩個人並肩走在富人區,周圍的一切都安逸的不像話。
「也不知道蘇子華現在怎麼樣了。」
溫苒走到之前被綁架的地方,忽然蹦出了一句。
蘇家的人,自遺願那一仗後,竟然真的再也沒見過。
這不像他們的作風。
「他被判了刑。」
誰知,厲擎深竟給出了答案。
溫苒側目,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隨即,見他沉默的樣子,瞬間瞭然。
「你和媽插手了。」
這是一個肯定句。
「蘇子華單單是賭博這一點,就已經難逃法律的制裁了。」
厲擎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所以,即使厲家不管,坐牢這件事,也是鐵板釘釘。」
「那蘇家人一定急壞了吧。」
溫苒嘆息,喃喃自語道。
見她眉宇間突然的悲愴,厲擎深蹙眉:「蘇家已經破產了。」
「你說什麼?」溫苒噌的看向了他,瞳孔地震:「什麼時候的事。」
厲擎深本無意瞞著她,見她提及,便說出了實情。
「兩個月前。」
他回憶著。
「蘇家後來又來過一次醫院,被我攔住了,當時蘇子華已經被判了刑。」
「他們當時求我救救蘇家。」
當時的場面很失控。
蘇家的人在他面前跪了一地。
「而在那之後,沈澤監視他們的人就傳來消息,說蘇家被查了,原因自然是背地裡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溫苒驀地停下腳步,神情凝重。
「當時你的身體狀況一般,所以…這些事,我都自作主張的替你解決了。」
厲擎深見她神色不對,以為是生氣了,正欲要解釋,卻被溫苒打斷了。
「我也是說,為什麼時隔這麼久,我這個當事人卻一點消息都收不到。」
溫苒深吸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蘇家破產,呵。」她無奈的垂眸苦笑:「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那他們現在去了哪裡。」
「在郊外。」厲擎深頓了頓:「我名下的一套山莊裡。」
溫苒再次震驚。
厲擎深背後到底為她做了多少事?
「蘇家破產,我知道你不會真的不管他們。」厲擎深伸手,幫她髮絲理到了耳後。
「所以,送佛送到西。」
溫苒張了張唇,胸口憋悶的厲害。
「厲擎深,你這樣,真的很讓我為難。」
半響後,她忽然道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個男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成為了唯一懂她的人。
蘇家雖然對她只有養育的名頭,但說到底,也是她名義上的第一個家。
她厭惡,甚至憎恨。
但…要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顛沛流離,這她真的做不到。
蘇家的人可以無情,但她絕不可以無義。
正是因為厲擎深幾次三番的將她揣摩透徹,才會讓她如今的心搖擺不定。
「你在怪我?」
厲擎深細細品味了很久,憋出了四個字。
溫苒笑著搖了搖頭:「怎麼會。」
也捨不得。
她抬步,繼續向前走:「看來,我們真的需要好好認識一下了。」
……
溫家。
「你是說真的?」
溫夫人花容微驚。
「對,我看的真真切切。」管家拍著胸脯保證。
溫夫人愣了半響,隨即莞爾一笑。
「看來,復婚這事兒有戲。」
「夫人,我看大小姐之前的意志挺堅定的。」管家不明白她的話:「復婚怕是不太可能吧。」
「人嘛,心哪有那麼堅毅,更何況,擎深後來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的到,確實不錯。」
溫夫人沉沉的呼了口氣:「要是復婚,對孩子也好。」
「媽,我回來了。」
清亮的嗓音使話題戛然而止。
溫苒從玄關處走了進去。
「苒苒,你過來。」溫夫人的聲音都突然變得八卦了許多。
管家淡淡一笑,頷首彎腰的轉身離開了。
「怎麼了?」
溫苒撐著腰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一個橘子。
「怎麼一股燒烤味兒?」
溫夫人聞了聞,難掩的捂了捂鼻子:「你去吃路邊攤了?」
「突然想吃而已。」
溫苒也抬起胳膊聞了聞,食慾瞬間又被勾了起來。
「你之前不是說這些東西不乾淨,吃了對身體不好嗎?」
溫夫人似乎沒想到她會承認:「況且,你現在懷著孩子,飲食上要更加注意。」
「這人啊,不能生活的太嬌貴,人生在世,還是應該該吃吃該喝喝,再說了,我肚子裡這傢伙結實著呢。」
懷孕的這段時間,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區區吃一頓路邊攤而已,不足掛齒。
溫夫人見說不動她,也就沒再揪著這件事。
「你和誰去吃的。」
她佯裝不在意:「聽司機說,你還讓他自己先回來了。」
溫苒剝橘子的動作一頓,隨即恢復了正常:「和一個朋友。」
「朋友?」溫夫人挑眉:「前夫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