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痛心

  未時末，蕭珍珍看杜如花醒了，扶著她走進正堂，倒了一杯靈水遞給了她。

  「可舒服些了？」

  今日她躺在草叢中，演了一上午的戲，中午吃飯時，杜如花雖掩飾的很好，但心細如髮的蕭珍珍還是看出，她有些不適，這才留她在家裡休息一會。

  「我身體好著呢！睡了一覺，已恢復過來。」

  杜如花喝了靈水湊到蕭珍珍跟前問：「妹妹，這第二關、第三關考的是什麼，我都想明白了，唯獨這第一關，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想通考的是什麼？」

  蕭珍珍喝了一口花茶溫聲道：「這一關主要是看那些孩子們的修養如何。」

  「修養嗎？」

  

  杜如花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這點：「那可有人通過這一關？」

  「有！」

  「多少？」杜如花好奇問了一句。

  「十二！」

  「呦！那還真不少，那這四關可有全通過的？」杜如花又好奇的打聽了一句。

  蕭珍珍輕輕點了點頭。

  「一共有三人。」

  杜如花挑了挑眉：「才三個？還真少，要知今日來參加考核的有三百多人呢！」

  「不少了，這三人都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杜如花頓時來了興趣求教地問；「怎麼說？」

  「那三個孩子進祠堂之前，先在門口蹭掉了腳下帶的土，又整了整衣裳，進入祠堂後別的孩子都著急前行，他們卻停了下來，打掃完衛生，這才繼續往前走，這說明他們做事仔細，責任心強。

  當看到小良、大牛打架，他們並未看熱鬧或馬上就上前制止，而是先詢問緣由，等知是大牛在欺負小良後，他們第一時間就站在了小良這邊，這說明他們有勇有謀，並不恃強凌弱。

  看到你躺在地上直喊疼，他們立刻上前幫忙，不僅把你扶了起來，還主動詢問你的情況，確定你沒事他們這才走，表情他們心地善良、懂得體貼別人。姐姐，你說這樣有修養有教養的人，三個還少嗎？」

  杜如花聞言『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真沒有想到從這些考核中竟能看出這麼多的東西，這讀書人和他們就是不一樣，可以遇見往後蕭明輝將會重點培養那三人，杜如花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妹妹，不知那三人都是哪裡人士？」

  對著蕭珍珍，杜如花並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把自己的私心告訴了她。

  「我希望咱們侄兒入學後，能夠與他們三人成為好朋友。」

  蕭珍珍微微一笑，看著杜如花道：「姐姐，出於對三人的保護，我不能告訴你，其他孩子雖沒有全部通過，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夠優秀，一切順其自然吧！」

  杜如花雖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就調整了心態，兩人又聊了小半個時辰，直到天色漸晚，杜如花這才離開。

  送走了杜如花，蕭珍珍帶著一些野果、靈水出了門，這一路上向她打招呼的人是絡繹不絕的，有些相熟的則向她詢問起了考核的事。

  蕭珍珍耐心向她們解釋過後，這才去李家。等她從李家出來，回到家，考核的用意已在村內傳開，並以最快的速度，向十里八鄉傳去。

  翌日，虎頭村依舊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不過比起昨天，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失落。

  接下來蕭珍珍又連續忙了三天，直到四月初六，九哥正式開課，她這才清閒下來。

  四月初八，蕭珍珍在祠堂內待了兩天，看九哥雖教八十一個孩子，卻遊刃有餘的，放心下來後，扛著鋤頭，在念弟的幫助下，推著三桶摻了靈水的水，去了屋後的菜園。

  就在她帶著念弟澆水、除蟲、鋤草時，沈鈞帶著民兵團歷時一月總算是平定了廬州。

  沈鈞把犒勞將士們的事，交給張和，抽身來到了衙門。

  雲山看到他距離很遠就迎了上來。

  「正想派人去請沈將軍呢！主子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已兩天沒有合眼，現在恐只有沈爺能勸一勸主子了。」

  沈鈞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看來這次審訊廬州官員，對楚亦的打擊極大，他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加快了步伐。

  衙門後堂，楚亦看沈鈞來了，面色微緩，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他。

  沈鈞道了謝，這才伸手接茶。

  「晚間要犒勞將士，你這個監軍別忘出席。」

  「我省的了。」

  沈鈞喝了一口茶感慨道：「本以為平定廬州是手到擒來的事，沒想到竟花費了咱們一個月的時間，前前後後更是戰損了一千五，這段時間士氣有些低落，晚上你給大家說幾句，鼓舞一下士氣。」

  「在我看來這反而是好事，只有經歷失敗才能成長，我觀近來將士們進步很大。」

  沈鈞聞言自豪笑道：「這到是事實，以他們現在的本事，如果放在之前，咱們絕不會敗，你這段時間都在衙門可能還不知……」

  兩人說了一番將士們的事，沈鈞看他心情好了很多委婉勸道：「有些事咱們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你就不要生氣了，為了一些不值當的人，氣壞自己反而划不來。」

  「我沒有生氣，只是在反思罷了，能做到巡撫、知府位子上的這些官員，那一個不是朝廷棟樑，他們爛了，大康就爛一片，知道了他們的罪行後，我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心裡實在是堵的慌，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但我更痛恨的是我自己，是我的親生父親，大康的江山，只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都難辭其咎，我們愧對這天下的百姓，愧對那些忠義之士，愧對列祖列宗。」

  幾句話說的沈鈞、楚正庭都有些感慨，特別是楚正庭，這段時間楚亦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正是因為如此，他現在對楚亦的感情異常的複雜。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楚亦緩緩的站了起來。

  「那些官員說的不錯，我只是個皇子，沒有殺他們的權力，所以我不殺他們，全部押入軍營充當勞力，我要讓他們看一看，這天下的百姓都被他們害成什麼樣了，百姓們所承受的苦，我要讓他們挨個承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