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重生

  天光微亮，蕭珍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看身側空空的，她呆愣幾息後，慢慢坐了起來。

  一盞茶後，收拾好情緒的蕭珍珍，打著呵欠下了床，看桌子上有張紙，她走上前，看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七個字。

  『媳婦，我走了，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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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珍珍輕哼了一聲，抓起紙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里。

  少頃，灶房內，蕭珍珍忍了幾忍，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念弟，你可知老爺是何時出的門？」

  「剛入卯時老爺就走了。」

  現在已是卯時末，民兵團恐早已開拔，蕭珍珍徹底熄了送行的心思，不過……她端了一碗的靈水，疾步走出灶房，餵飽了一撮毛，對它低語了幾句。

  「去吧！」

  一撮毛展開翅膀，俯衝而上，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辰時，蕭明輝、小誠、蕭珍珍，坐在一起吃早飯時，他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了妹妹的碗裡。

  「你所嫁的男人，並不是普通人，未來三年或五年，恐都會如此，你要習慣分離、要學會堅強。」

  蕭珍珍望著蕭明輝溫聲道：「放心吧九哥，我沒事！」

  蕭錦誠聽著兩人的對話問：「姐姐、九哥哥，姐夫走了嗎？」

  蕭珍珍『嗯』了一聲。

  「那他什麼時候回？」

  蕭珍珍怔了怔，再開口時聲音低沉了許多。

  「姐姐也不知。」

  蕭明輝看了一眼妹妹，輕輕摸著弟弟的頭溫和道：「等天下安定，他自然也就回來了。」

  蕭珍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點傷感，剝了一個雞蛋遞給弟弟道：「快吃吧！」

  同一時間，觀音縣和石門縣的交界處，馬背上，沈鈞一邊走，一邊掏出一個包子吃了起來，他身後的大軍大都如此，吃早飯的同時兼顧趕路，速度到是一點也不慢。

  接連吃了三個大肉包，沈鈞也就飽了，他拿出水囊，喝水之時，天空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鷹叫，沈鈞仰頭望著盤旋在他頭頂的鷹，咧嘴笑了。

  早飯過後，蕭珍珍推著蕭明輝來到正堂道：「九哥，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蕭明輝看著神神秘秘的妹妹，來了一絲興趣。

  「什麼東西？」

  蕭珍珍回到臥室把假腿抱了出來。

  蕭明輝看著妹妹手裡的東西，微微一怔。

  「這是？」

  「假腿，我特意托呂大哥給哥哥做的，有了這雙假腿，哥哥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蕭明輝聞言，視線落到假腿上，久久沒有移開，等再開口時，他聲音都是顫的。

  「我……我還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嗎？」

  蕭珍珍握住蕭明輝的手，看著他堅定道：「能！」

  她頓了頓說：「九哥，裝上試試如何？」

  蕭明輝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點了點頭，這次他一個字也沒有說，就怕妹妹會聽出他聲音中的嘶啞。

  蕭珍珍小心為蕭明輝裝上假腿道：「一開始，九哥可能無法維持平衡，想要像正常人一樣行走，恐還需要鍛鍊一段時間，所以我還特意為九哥準備了腋下拐杖。」

  蕭珍珍把拐杖放到腋下，像他示範了一番用法。

  蕭明輝摸了摸假腿，又看了一眼拐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番自己的情緒後道：「珍珍，扶我起來。」

  「好！」

  蕭珍珍伸手扶起九哥，幫他拿好拐杖道：「小心一些！」

  蕭明輝點了點頭，雖站了起來，他缺並沒有著急走路，直到做好了心裡準備，這才拄著拐杖，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蕭珍珍跟在九哥的身側，伸著手做著時刻扶他的準備，只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事，九哥適應的很好，在拐杖的幫助下，他每一步走的都極穩。

  連續走了六步後，滿頭大汗的蕭明輝停了下來，他回過頭來，看著身側的妹妹道：「珍珍，你看到了嗎，我又能走了。」

  蕭珍珍看著一臉激動的九哥重重點了點頭。

  「我看到了，九哥，你能走了。」

  蕭明輝聞言笑了。

  蕭珍珍看著憂鬱盡散的蕭明輝，她知昔日那個九哥回來了，這日那怕有她攔著，九哥依舊鍛鍊了一個時辰，磨的膝蓋都紅了。

  蕭珍珍等桑二為他抹了藥道：「九哥，以後不可再這般任性了，剛開始你要慢慢來，以後即便可以行走，也不能長時間戴假腿，每日不能超過三個時辰，不然你的身子會受不住。」

  蕭明輝溫和應了一聲『好！』

  等桑二離開後，她把坐便桶，放到西廂房，向九哥解釋了兩句，看他紅了臉，笑著回了臥室。

  蕭珍珍伸了一個懶腰，上床休息時，看著旁邊的垃圾桶，最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手，又把紙團撿了起來。

  這一夜，蕭明輝時不時就會睜開雙眼，看一眼床邊的假腿，第二日，東方剛出現一點亮光，他就起了床，迫不及待的在屋內練了起來。一連四天都是如此，直到第五日，興奮勁過後，他這才放緩速度。

  同一時間，沈鈞帶著民兵營終於來到了南州城，和楚亦、張和後勤軍匯合後，一道去了衙門。

  這日兩人外加楚正庭在衙門待了大半天這才離開。

  黃昏，沈鈞三人離開南州城，穿過難民營，看到夏靈兒停了下來，他知楚亦現在不方便見她，扭頭對兩人道：「你們先走，我見到了一熟人，去和她說說話。」

  楚亦和夏靈兒對視了一眼，同時收回了視線。

  沈鈞目送兩人離開後，走向了夏靈兒。

  「你們總算來了，家裡都安頓好了嗎？姐姐、小姨她們可還好？」

  「她們都很好！」

  沈鈞掃視了一眼四周。

  「這裡的難民比著之前好像少了一些。」

  「那是因為他們大都進了城。」

  夏靈兒往沈鈞身邊走了兩步低聲道：「自從亦哥哥身份傳開後，近來來了不少人，其中……」

  沈鈞雙眼微微一閃低聲道：「這種情況，我們之前就已預料到，以後恐也會越來越多，所以這次跟我們出來的一共有十六位暗衛，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有他們在楚亦暫時不會有事。」

  沈鈞頓了頓道：「收拾一下東西，這次你隨我們一起去廬州，軍中需要你。」

  夏靈兒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