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魄力

  「原來如此。」

  蕭珍珍放下茶杯看著蕭明輝空蕩蕩的雙腿問：「九哥，你的腿是怎麼沒的？」

  「我和小安埋葬完咱們的族人，西寧府兵災、匪患不斷，再加上瘟疫的，已徹底亂了，我的腿是在逃亡期間沒的。」具體的他並不願意給妹妹細說，省的她傷心。

  蕭珍珍聽他一語帶過，並沒有再問。

  「九哥是怎麼來廬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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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西寧府後，我預感亂局已生，往南很難活命，往北說不定還能求得一線生機，所以我和小安一路北上，逃到浮州後，巧遇到了喬志勇和他們的村人，那時候浮州爆發瘟疫，大家紛紛外逃的，我們搭伴一路繼續北逃。

  只不過我們都沒有想到在即將出浮州時，我們遇到了一夥很厲害的劫匪，他們都是江湖人士，武功極高，最後除了我們三人，其他人都死在了那伙劫匪的手裡，小安……」

  蕭珍珍看九哥一臉悲傷，安撫地握住了他的手。

  「九哥，都過去了。」

  蕭明輝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道：「我們的親人都命喪在那伙劫匪的手裡，不甘就這麼離開，所以商量一番後，我和喬大哥他們留了下來，伺機報仇。

  後來我們認識了很多人，在與劫匪交了幾次手後，隊伍逐漸壯大，就這樣我們在浮州待了三個月，殺死那群劫匪，為小安他們報了仇後，我們一路北上，來到了廬州，我們原打算只在廬州待一段時間，然後進南州城，經南州城去隴城投軍，沒有想到竟會在這裡找到你和小誠。」

  蕭珍珍聞言道：「也許老天看我們兄妹吃了太多的苦，補償我們，所以才我們兄妹才會在這裡相逢。」

  「我以前從不相信天命，但見到你和小誠的那一刻，我信了。」能再次見到珍珍、小誠，知道他們過的很好，即便現在讓他去死，他也甘願。

  蕭珍珍聽了這話笑了。

  「九哥，我觀你臉色蒼白，是不是病了？夏大夫可為你診治了？」

  「她近來一直都在為我調養身體，別擔心，夏大夫說了，我身體並無大礙，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況且現在我還能天天喝你調配的靈水，想來很快就能調養好了。」

  「倒也是！」

  知九哥身體無礙，蕭珍珍也就放了心，外面冷，她並沒有讓九哥出門。怕他無聊，她把家裡僅有的幾本書都給了他。

  蕭珍珍走出西廂房，看沈鈞、大牙回來了，疾步迎了上去。

  沈鈞放下推車，目光在媳婦通紅的雙眼上停留了片刻問：「怎麼哭了？」

  「我只是太高興了。」

  「高興？」沈鈞不解地看著媳婦。

  「洪水退去後，九哥回了一次家鄉，他找到爹娘，並安葬了他們。」

  他們這位九哥當真是個人物，洪水退去西寧府就亂了，先是兵災、緊接著就是匪患、瘟疫，蕭明輝一介書生敢那個時候回去，說明他是個有膽識有魄力的人。第一次沈鈞對他升起了些許的欽佩。

  「原來如此，回頭咱們好好感謝感謝九哥，幫咱們了卻了一樁心事。」

  蕭珍珍輕輕『嗯』了一聲。

  「二弟呢？」

  「他領著喬大哥、喬二哥出去了，說是要在村里逛逛，你和大牙先吃飯吧！這些東西我和念弟來卸。」

  「不急在這一時，車上東西都有些重，我和大牙把東西都搬下來再吃飯。」

  西廂房，窗前，蕭明輝看沈鈞突然抓住了妹妹的手，並沒讓她碰推車上的東西，反而還把她推進了灶房。他掃視了一眼車上的東西，放下了帘子，倒是個體貼的。

  灶房內，蕭珍珍看兩人卸完了東西，給他們兌好洗手的水，打開鍋蓋，以最快的速度把羊肉湯、大餅端了出來。

  「這羊肉湯真好喝，一點也不膻。」

  曹大牙一口氣喝下大半碗，擦了一下嘴道：「爽，大嫂還有嗎？」

  「有，鍋里還有很多，一會你自個添，這裡還有辣椒油。」蕭珍珍說著把辣椒油放在了桌子上。

  趁兩人在吃飯，她招來念弟把小火爐、水壺等新添置的東西挨個放到了各屋。看喬大哥、張和、公爹他們房間還缺一水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出了門。

  灶房內，沈鈞把自個碗裡的羊肉倒到曹大牙的碗裡道：「趕快吃，吃完進山砍兩根竹子回來。」

  「砍竹子作甚？」

  「家裡沒杯子了。」

  曹大牙『奧』了一聲，忽然湊到了沈鈞的身邊低聲問：「大哥，你要留喬志勇兩人在家裡過年？」

  「嗯！」

  「這兩人可能吃的很。」

  沈鈞聞言也就知大牙想說什麼了，他伸手拍著他的肩膀提點道：「眼光看長遠一點，不出什麼意外，他們以後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兩人武功高，人品也不錯，可以深交，你看看你二哥是怎麼做的，以後跟著我們好好學學。」

  曹大牙雖不聰明就但勝在聽話。

  「誒！我省的了。」

  兩人吃了早飯，曹大牙帶著一把斧頭出了門，沈鈞搬了一凳子，取下掛在房樑上的肉，進了灶房。

  蕭珍珍抱著四個水盆回到家中，聽灶房『砰砰』直響好像在剁什麼東西，她伸著脖子看了一眼，見男人在剁肉，放下水盆問：「可需要我幫忙？」

  「不用！」

  看男人剁了大肉，還不停歇的，緊接著又剁狼肉，蕭珍珍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些肉，都要燉嗎？」

  「嗯！一次性燉出來，放到屋裡，家裡有客或想吃時隨時都可拿出來做菜，這樣也方便一些。」

  「奧！什麼時候燉？」

  「午飯過後。」

  蕭珍珍聞言舀了一些水，端了肉正準備清洗，男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一會我來，你就不要插手了，水太涼。」

  蕭珍珍仰頭看著沈鈞溫聲道：「我想幫你！」

  沈鈞咧嘴一笑低頭親了親媳婦的額頭。

  「那就幫我燒鍋開水吧！」

  「成！」

  蕭珍珍生火燒水時忽聽男人道：「今日我們去縣裡買東西，順帶陪著大牙去了一趟鹵店，不曾想在那裡瞧了一樁熱鬧。」

  蕭珍珍聞言好奇地望向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