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定計
2024-09-01 11:26:22
作者: 沫香香
花嬌在臥室待了好一會這才離開,走時她什麼也沒有說,蕭珍珍很識趣的什麼也沒有問。
時間飛逝轉瞬就是一月,臘月初,賀家莊內,張和從操練的人群中走過,來到大哥身邊低聲道:「近來天有些不好,恐很快就會下雪,將士們現在都在議論這件事,哥,咱們該回了。」
沈鈞聞言望向了屏山,他們已經與逃竄到這裡的山匪僵持了十天,能逃脫他們的圍剿,躲到屏山來的,都是一些有本事的人,十天他們一共強攻了五次,每次都被山匪利用地勢擋在了半山腰。
他們雖沒有攻上屏山,不過那些山匪也被他們圍困在了屏山內,現在的結果就是他們下不來,他們也上不去。
張和看沈鈞望著屏山出神就知他在想什麼了。
「大哥,咱們的糧食只夠吃十天的了,這段時間將士們連天征戰,或多或少都受了一點傷,已十分疲憊,再則將士們大都沒有禦寒的冬衣,一旦下雨,我怕他們會撐不住。」
張和停頓了一下道:「大哥咱們不能與這些山匪再僵持下去了。」
沈鈞收回投放在屏山的視線。
「真是便宜這些山匪了,且讓他們再多活兩月。」
張和知他說的這番話,大哥聽進去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中午,沈鈞、楚亦坐在一起吃飯時問:「咱們清剿乾淨匪患的幾個縣,官員們可重新接管各縣了?」
「咱們之前剿匪時,殺了一些與匪患勾結的官吏,之前匪患流竄各縣時,又殺了一些,現在的結果就是各縣官吏嚴重不足,五個縣只有兩個縣恢復了基本的運轉,另外三個縣,現在還是沒有官吏接管的狀態。」
沈鈞聞言緊蹙雙眉:「這還真是個麻煩事。」
「雖麻煩但也並不是不能解決,我已給韓巡撫寫信,讓他派一些官吏過來,接管另外三縣,前天我收到他的回信,那些官吏已在路上,想必這兩天也就到了。」
沈鈞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不過他緊接著又道:「這可不是長久之計,通過這次剿匪能看出,還活著的那些官員大都該殺,可以遇見明年咱們殺的官吏恐會更多,把整個南州的官吏都調過來,未來恐也不一定夠用。」
「這一點我和趙大人已經想到了。」
「那你們可有想到解決的辦法?」沈鈞看著楚亦問。
「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公開我的身份,這樣我就能徵召大量的賢臣義士來南州城。」
沈鈞摸著下巴想了想道:「的確是個好辦法,就是不知周叔現在在那,他不在咱們就沒有辦法實施計劃。」
「周砍頭已在回來的路上,不日應該就到觀音縣了。」
沈鈞聞言詫異地看了一眼楚亦。
「周砍頭的消息是小姨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沈鈞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把民兵團的現狀給楚亦說了一番。
「你是怎麼想的?」楚亦倒了一杯茶遞給他問。
「這樣一直對峙下去不行,可咱們一旦離開了,那些山匪一定會下屏山,這樣的話咱們之前做的那些事就全都白費了。所以民兵團可以走,但絕不是這時候,等第一場雪後再走。」
「為何?」楚亦問。
「你之前沒有來過我們這不知我們這的情況,我們這隻要下雪那必然就是大雪,一場雪下來山路也就封了,那些山匪想下山會十分困難。」
「雖困難,但並不是就不能下山,這些山匪中有很多好手。」楚亦喝了一口茶道。
「所以我準備留一部分民兵守在這裡,當初那些山匪都是倉皇進山的,咱們將士沒有冬衣,他們就更加沒有了,即便他們下了山恐也沒有多少戰力,留下來的人足以應付。」
「可!你打算留下多少人?都留下誰?」
「一千人吧!家在屏山附近的都留下。」
「準備讓誰鎮守在這裡?」楚亦緊接著問。
「這點我還沒有想好。除了當初民兵團的六百人,其餘加入咱們的人都是一些老油條,一般人鎮不住他們。」
楚亦想了想道:「我可以先在這裡鎮守一段時間,你寫封信回去問一問沈叔,可有合適的人選。」
「成!」
「光有人鎮守在這裡還不行,我擔心咱們都不在他們會不聽從調令,最好能派一些大軍來。」楚亦看著他道。
「我省的了。」
兩人做好決定,沈鈞走出正堂,掏出懷裡的笛子吹了起來。
笛子聲音很尖銳,在寂靜的環境中傳了很遠很遠,過了一小會,遠處傳來了一聲鷹叫。
沈鈞望著朝他飛過來的一撮毛笑了。、
臘月初四清晨,虎頭村,蕭珍珍看念弟突然遞過來六十個大錢,不解地望向了她。
「夫人,我能用這些錢換一些鹽嗎?」
「當然可以!」
蕭珍珍收了錢,拿了一竹筒走進了雜貨屋。
過了片刻,念弟接過沉甸甸的竹筒,跪下給蕭珍珍磕了一個響頭,今年世道不太平,前幾日她賣了蓆子去鹽鋪問了問,那裡到是有鹽,可鹽已漲到了一個天價,她這六十文只能買一斤半,念弟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捨得買。
而今日夫人竟給她裝了三四斤,她又怎會不歡喜,怎不感激,可念弟發現除了能給夫人磕個頭,她實在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感激之情了。
蕭珍珍扶起念弟溫聲道:「時間不早出發吧!這次你可多在家裡待一天,後日再來,正月天寒地凍就不要回去了。」
「誒!我聽夫人的。」
送走了念弟,蕭珍珍正要迴轉,遠遠的就見道路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開始看的還不清楚,隨著那人越走越近的,蕭珍珍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長相,是周叔,周叔回來了。
蕭珍珍站在門口並未動,等他走過來後,她恭敬地叫了一聲『周叔!』
周砍頭就好像沒有聽到似得,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
對於他這一態度,蕭珍珍並未感覺到絲毫的意外,因他一直都這麼高冷的。
看人走遠了,蕭珍珍收回視線,轉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