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人要惜福
2024-09-01 11:25:11
作者: 沫香香
「除了這些還有一小事,晚間你回村後,去見一見花嬌,把我們的計劃稍微透漏一些給她,鬼面既然來到了觀音縣,肯定是要去拜見她的,讓她有個心裡準備,別說漏了嘴。」
「好!」沈鈞看兩人沒有別的事了,起身離開了。
沈鈞離開沒有多久,一群捕快,拿著布告疾步出了縣衙。布告貼出來沒多久,就掀起了軒然大波,縣裡的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聲議論了起來。
彼時,斜馬坡異常的熱鬧,得到武器的民兵兩兩聚在一起向自己的夥伴炫耀剛到手的武器,還有一些人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裡的兵器,少數幾個,拿起武器已訓練了起來。
沈鈞掃視了一眼民兵,得到武器的自然是興高采烈的,許應這一隊的人看起來則有些失落。
他看到幾個騎兵隊的人圍著許應,七嘴八舌詢問戰馬的事,難得平日裡那麼冷漠的一個人,面對部下的詢問,耐心十足,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
沈鈞看許應處理的很好,找到二弟低聲問:「鬼面可走了?」
張和輕輕搖了搖頭。
鬼面還未走,沈鈞瞬間打消了見楚亦的念頭。
「他走後,你立刻告訴我。」
張和應了一聲『好』問:「縣令大人可同意發兵了?」
「同意了,你這邊可以先準確起來了。」
沈鈞叮囑了二弟一句,回到訓練場把劉大虎、曹大牙五個百夫長,外加馮老五人招到跟前,把後日出兵廬州的事給十人說了一番。
這消息來的太過突然十人先是一驚。
「我們這才剛訓練一個多月,就剿匪能行嗎?」曹大牙有些不自信道。
沈鈞看了一眼弟弟無比堅定道:「把能去掉,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咱們肯定能贏。」
兩兄弟說話的功夫,九人已反應了過來,確定他們並未聽錯,九人那叫一個高興,特別是呂大、劉大虎、衛三三人,因罪人的身份,他們從未離開過觀音縣,現在能堂堂正正的出去,他們開心的都恨不得大叫幾聲了。
許應對比幾人到還算鎮定,不過看他雙手緊握成拳的就知,他的內心恐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沈鈞看著歡喜的幾人溫聲叮囑了他們幾句後,十人又帶著民兵們投入到了緊張的訓練之中。
虎頭村,蕭珍珍走出臥室,看念弟又推回來一車的乾草不解地問:「這段時間割的乾草還不夠用嗎?」
念弟真的是個很勤快的人,她把自己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只要一有空就是後山割草,就像是一隻螞蟻似得,一點點的把往家裡運,蕭珍珍可以說後山大部分的乾草,現在都在她家。
「不夠,俺準備多編一些蓆子。」
蕭珍珍聞言不再多言,洗了手臉,進了臥室,沈鈞馬上就要出去打仗,她打算把他這個季節穿的衣裳、鞋襪先整理一番,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她整理好衣裳、襪子,看其中兩雙鞋有些髒,拿著走出正堂,見念弟把兩張蓆子編制在一起,不停往中間添加乾草,驚訝的『咦』了一聲,沒想到外表憨厚的念弟,還有這般機靈的時候,這已不是簡單的蓆子,而是草墊了,怪不得她要割那麼多的乾草。
蕭珍珍把鞋泡進了盆里,走到念弟面前蹲了下來。
「你是怎麼想到這樣編蓆子的?」
「俺家裡窮,冬日裡棉被總是不夠用,所以俺就想到了這個法子,冬日裡床上鋪一個這樣的蓆子,抵一個被子呢!」
念弟抬頭看著蕭珍珍道:「夫人,多餘的俺能帶回去嗎?俺爹娘、妹妹們要是有這樣一張席,冬日裡也就不會挨凍了。」
「可以!」
「謝謝夫人!」
蕭珍珍看她編制蓆子用的草和填充蓆子用的草,有些不同問:「這兩種草有什麼區別嗎?」
「這種草韌性好,比較適合編制蓆子,這種草相對軟和一點,躺在上面也不扎人。」
念弟一邊往裡面填充草一邊道:「俺們石門縣窮,冬日裡枯草也就那麼一種,就這還不到冬季就被人搶光了,不像咱們這枯草不知有多少種,還沒有人給俺搶的,俺準備這段時間把後山的枯草都割回來,慌在那裡太浪費了。」
蕭珍珍聽了這話只覺得有點心酸。
「你們那邊的人平日裡都是怎麼生活的?」
「俺們那邊不像咱們這,起來後先做飯,吃完早飯才幹活,我們那是先幹活,餓的撐不住才會回家做飯吃飯,因一天只吃一頓飯,我們晚上早早的就睡了。」
「一天只吃一頓飯?村里都是如此嗎?」
「嗯,俺們村大都是如此,不過里正家富裕些,他家是一天兩頓飯,以前他家開飯的時候,俺和妹妹們都饞的不得了,因他們家不僅有窩頭,還有菜,十天、半月還會蒸一次白面饅頭,不像俺們家只能吃麵糊糊,那時俺覺得他家生活真好,恐地主老財才過那樣的生活,可來到咱家後,我才發現,里正家的日子也就那樣。」
她這一番話對蕭珍珍觸動極大,以前她從不覺得她生活有多好,因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沒有為吃的發過愁,可今日聽了念弟一番話,她這才知對比很多人來說,她現在的生活已是天堂。而現在天堂般的生活卻是沈鈞給的,他雖不富,卻給了她最好的,人要惜福。
兩人說了會話,蕭珍珍覺得鞋也該泡好了,拿出皂角準備洗鞋時,念弟走了過來。
「夫人,俺來!」
說著端起泡鞋的盆子,從她手裡拿走皂角出了門。
少頃,蕭珍珍看念弟回來時,又背回來一大捆的乾草,她掃視了一眼碼在屋檐下已經有一人高的乾草堆,看來不把後山的乾草都割回來,她是不會停手了。
彼時虎頭山上,夏靈兒檢查了一番兔子的情況,刺破它的腿,取血時一股淡淡的臭味撲鼻而來,她放走兔子,看著烏黑的血,想到前世的事,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