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解惑

  蕭珍珍低頭吃饅頭時，忽聽曹大牙問：「嫂嫂，你用什麼換的牛、羊？我記得你也沒有帶什麼東西啊？」

  蕭珍珍就知他們肯定會問，看沈鈞、張和同時豎起了耳朵道：「銀釵，出門時我還帶了兩盒胭脂，幾條手帕，外加一些針線，沒想到竟都交換了出去。」

  「還是大嫂有本事，之前我們也帶過幾次胭脂，雖交換了出去，但賺的並不多。」

  沈鈞聞言一臉自得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老婆。」

  曹大牙心想我夸的是大嫂，又沒有誇你，你得意個什麼勁，不過這話他當著沈鈞的面是絕對不敢說的。

  蕭珍珍看著一副以她為榮的男人忍著笑，想著小道內的情況道：「羊、牛，不好帶回去吧？」

  「如果它們能僥倖不死的話，咱們就養著，如果運氣實在不好，它們被石頭砸死了，那咱們就吃肉。」

  也只能如此了，想著從小道里出來，她一個北疆人也沒有遇到問；「小道的事，北疆人可知道？」

  「知道！」

  

  沈鈞看著媳婦：「你是想問他們為何沒有通過小道入關？」

  蕭珍珍點了點頭。

  「一是怕，二是不敢，三，他們也不願意入關。」

  沈鈞說完看蕭珍珍一臉不解的解釋道：「你走過一次小道，知裡面的情況，初聽到那種奇怪聲音時，你怕不怕？」

  蕭珍珍聞言也就明白了沈鈞的意思。

  「你是說北疆人怕那些聲音？」

  「準備來說，他們怕鬼。」張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道。

  「北疆人比咱們大康人更加迷信鬼神，他們相信神跡是存在的，比如說那個小道內有鬼，這是北疆人所有人的認知，再加上……」

  再加上什麼張和沒說，只是看向了沈鈞，蕭珍珍順著他的視線扭頭望向了男人。

  沈鈞把烤好的果條遞給張和一些道：「前些年知那條小道可以通關，也有一些強大的北疆人進去過，只不過他們都死了，後來，我們都覺得小道不詳，也加上那種奇怪的聲音，他們都認為洞內有鬼，再也不敢進小道。」

  「原來如此，不願意入關又是什麼原因？」蕭珍珍看著兩人好奇的問。

  喝牛奶的曹大牙突然抬起了頭。

  「這個我知道，咱們怕這些北疆人入侵，其實他們也怕咱們，這些年他們搶糧食……」

  曹大牙話還沒有說完，沈鈞、張和同時咳嗽了起來。張和更是伸手拍了他一下。

  而曹大牙仿佛也意識到說錯話了似得，沖蕭珍珍笑了笑道：「大嫂，你剛才什麼也沒有聽到是不是？」

  搶糧食嗎？蕭珍珍看著極力想隱瞞的三兄弟，她就知那片田地有古怪，不像是北疆人種的。蕭珍珍心思微轉配合道：「嗯，剛才我什麼也沒有聽到。」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鈞，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沒有事隱瞞她呢！

  沈鈞好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似得溫聲道：「並不是要故意隱瞞你，實在是剛才大牙說的事，牽扯到了軍中，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再告訴你。」

  蕭珍珍點了點頭，勉強接受了這一說法。

  沈鈞看她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又給了她一條牛肉道：「一會我要和張和一起去賣茶葉，恐要一兩個時辰才能回，我把大牙留下來陪你如何？」

  蕭珍珍想了想道：「你們賣茶葉要緊，讓大牙隨你們一起吧！不用特意留下陪我，我可以躲到小道里等你們回來。」

  「不行，太危險了。」

  沈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一錘定音道：「大牙留下來陪著你，況且咱們交換回來的這些貨物，也得有人看著。」

  蕭珍珍應了下來。

  沈鈞從地上起來，視線牢牢定在她的身上道：「乖乖的不要亂跑，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省的啦！」

  蕭珍珍看張和、沈鈞走向了馬群，兩人和牧馬的人說了會話，騎著馬離開了。

  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身影，蕭珍珍這才收回視線。

  「他們要去的地方很遠嗎？」

  曹大牙點了點頭解釋道：「剛才和咱們打交道的這些北疆人，屬於北疆族中的平民，茶葉在他們這裡是賣不出好價錢的，只有深入北疆，到了富人居住的那裡，茶葉這才能賣出一個好價。」

  曹大牙怕她擔心道：「我們經常和北疆人打交道，已有了固定的客人，大嫂別擔心，他們賣了茶葉就回來了。」

  蕭珍珍『嗯』了一聲問：「北疆盛產鹽？」

  「嗯，北疆有兩個鹽湖，據說很大很大，不過具體多大我就不知道了，因我也沒有見過，但我知因這兩個鹽湖的緣故，北疆人並不缺鹽，用貨物很容易就能兌換到所需要的鹽，比咱們大康境內的鹽便宜多了。」

  「你們以前都會帶些什麼貨物來交換？」

  「那可多了，大嫂也看到了這些北疆人都是以放牧為生，咱們大康很多不值錢的東西，在他們這裡都能賣一個好價錢。

  像這個季節，我們則會帶一些山果，等衛家村的桃子成熟後，我們也會帶一些桃子來賣，春天的時候我們則習慣性的帶一些茶葉、棉麻布，有時候也會根據他們所需帶一些碗、盤之類的，總是帶的貨物挺雜的，也會根據他們所需調整貨物。」

  兩人聊著天，時間過的飛快，曹大牙知蕭珍珍有午睡的習慣，看已未時過半道：「大嫂，休息會吧！我在這守著，你只管睡。」

  蕭珍珍還真有些犯困。

  「成，那我睡會有事你叫我。」

  就在蕭珍珍休息之時，沈鈞、張和來到了傲爾其的氈包前。張和站在外頭吆喝了一聲，得到允許後，這才領著大哥進去。

  知大哥歸心似箭的，這次張和並沒有和傲爾其寒暄多久，就把茶葉拿了出來。

  傲爾其捧著茶葉聞了聞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他小心裝好茶葉，轉身提起一袋鹽放在了桌子上。

  沈鈞大眼估量了一番鹽的重量，朝張和點了點頭。

  張和和傲爾其說笑了幾句，從懷裡拿出一竹筒的酒遞給了他。

  「嘗嘗！」

  傲爾其打開聞到酒香雙眼倏地一亮，他極其珍惜的抿了一小口問：「我的朋友，你想要什麼？」

  「你也說了咱們是朋友，這是朋友間的饋贈，並非買賣。」

  沈鈞看二弟一句話哄的傲爾其『哈哈』大笑的，臨走時還很慷慨的送了他們一匹小馬，說是送給朋友的禮物，不要人家還不高興，沈鈞心情這買賣做的真划算，他二弟真會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