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可憐人

  蕭珍珍暗暗腹議了聖上幾句問：「楚公子是聖上和花姨姐姐的兒子？」

  夏靈兒輕輕點了點頭。

  蕭珍珍到有些明白花姨為何不認楚亦了。

  「花姨這會心裡想必十分糾結。」

  「是啊！其實楚大哥也很糾結，想認又不敢認的。」

  兩人說完對視了一眼。

  「她們都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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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靈兒贊同地點了點頭。

  「楚公子是怎麼中的毒？你可知追殺他的這些人是誰派來的？」蕭珍珍看著她好奇的問了一句？

  「是黃貴妃下的毒，追殺楚大哥的那些人也是黃家派來的。」

  「黃貴妃？黃家？」

  「黃家是聖上的人，當初聖上宮變時，黃家出了大力，所以聖上榮登大寶後，很寵幸黃家人。

  趙靜姨初進宮時，聖上給了她很大的榮寵，冊封她為六宮之主，後來趙靜姨有孕楚大哥出生，黃家開始慌了。

  按照大康祖宗禮制，楚大哥只要不是傻子，平安長大後，一定會被立為太子。

  正是因為如此黃家坐不住了，趙靜姨進宮的第三年，黃家女進了宮，因她性子像極了花姨，很得聖上恩寵，後來隨著七皇子的誕生，黃家女被封為貴妃，楚大哥母子就成了黃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黃家人很懂聖心，他們不敢動趙靜姨，但對付楚大哥就沒有那麼多忌憚了，雖趙靜姨千防萬防的，雖楚大哥一直都很小心謹慎，但還是中了黃貴妃的計。」

  蕭珍珍聞言不解地問：「楚公子中毒後，聖上就沒有追究？再怎麼說楚公子也是他的兒子。」

  「追究？」

  夏靈兒挑起唇角透出一抹譏諷的笑：「趙靜姨把證據擺在他的面前，要求他處置黃貴妃時，他非但沒有追究，還出手壓下了這件事，在他的心裡，楚大哥這個兒子已必死無疑，他又怎會因一個要死的兒子，處置自己的寵妃。」

  蕭珍珍這會實在不知該怎麼去說這位皇帝了。

  「只不過聖上、黃家人都沒有想到楚大哥中毒後，以極大的毅力，熬了一年又一年。

  他們看楚大哥一直都沒有死，著急了起來，只要楚大哥不死，七皇子就沒有辦法立為太子，可在京都，楚大哥有一眾人保護，他們又不好下手的。

  就在這時西寧府發了洪水，緊接著鎮守在那裡的大將反了。

  黃家計上心來，以平叛唯由，說服聖上把楚大哥調出了京都，追殺楚大哥的那批人就是黃家那時候派出來的。

  他們打了一手好算盤，想著只要楚大哥死了，七皇子就能被立為太子了，只不過他們恐都沒有想到趙靜姨會那般絕然。」

  蕭珍珍聽她話語中透著幾分悲涼，心裡咯噔了一下。

  「趙皇后怎麼了？」

  「死了！她比誰都清楚只要楚大哥離開京都，黃家人就絕不可能再讓他平安回京，在楚大哥離開京都的第二日，趙靜姨安置好趙家人、宋家人，再沒有任何念想的她和自己的忠僕設計殺了黃貴妃後，把七皇子騙到了宮內，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逼他喝下了鳳凰血。

  最後她以極其絕然的方式自戕在了聖上的面前。黃家精明了一世，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就是報應。」

  蕭珍珍聞言心中久久都不能平靜的，想著花姨兩姐妹的遭遇，她忍不住道：「花姨她們還真可憐。」

  「是啊！本來趙靜姨過的很幸福的，她和宋侯爺本是青梅竹馬，兩人沒有成親之前感情就很好，趙靜姨嫁到宋家後，宋侯爺對她更是體貼入微，無微不至的，後來聖上奪妻。

  宋侯爺幾次三番的想要帶趙靜姨走，最終卻被宋老侯爺、聖上的人攔了下來。

  最後聖上更是明言如果不交出趙靜姨，宋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三百多號人都會死，即便是趙家也難逃一劫。

  趙靜姨為了親人、宋家，最終屈服了，她離開宋家那日，宋侯爺一夜白頭，從此隱居太平居專心教導他和趙靜姨的孩子，再也沒有理過世俗之事。」

  蕭珍珍聽了她一番講述，忍不住又把聖上拉出來罵了一頓，不過……

  「趙皇后和宋侯爺有孩子？」

  「嗯，有一兒子名喚宋銘，楚大哥現在借用的就是他的名字。」

  也就是說宋銘還是楚亦同母異父的哥哥，楚亦淪落民間盜用的是他的名字，想來兄弟兩人關係應該不錯。

  「趙靜姨死了，宋侯爺恐也不會獨活，不過死了也好，這些年趙靜姨活的太累了，如果不是為了護著楚大哥，護著親人，她恐早就自戕了，宋侯爺當初沒有保住妻子，一直都活在自責當中，這些年始終都不肯原諒自己的，死了對他們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夏靈兒淡淡道。

  蕭珍珍聞言望向了京都的方向，發生了那麼多的事，這會京都應該很熱鬧。

  「聽了你的講述，我到希望那造反的大將能給力一些，一路打到京都該多好。」

  夏靈兒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

  「他雖打不到京都，但當今聖上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他，兩方對峙著反而給了咱們發展的機會。」

  蕭珍珍心思微動，夏靈兒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以後……一時間她是浮想聯翩的。

  彼時小溪邊，沈鈞沒想到楚亦和商大將軍間還有這樣的淵源。更沒有想到那些年京都會那麼亂。

  他沉思了片刻看著楚亦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楚亦聞言沉默了，過了一會他看著沈鈞一字一頓道：「我要登上那麼位子。」

  沈鈞微微一怔，看著野心勃勃的人，他想說些什麼，可這會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一時間他只覺得口乾舌燥的。

  「本來我身中鳳凰血無藥可解，已沒有其他什麼念想，可現在不同，靈兒妹妹能解我身上的毒，商大將軍手裡有兵。我想為母后報仇，想為很多人平反，想為百姓們做點事情，所以我必須登上那個位子。」

  楚亦頓了頓看著沈鈞：「沈兄弟，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可願意幫我？」

  沈鈞看著無比認真的楚亦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