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求救

  一炷香後，蕭珍珍這才止住哭泣慢慢地平息下來，也許是發泄了一場的緣故，她心裡到沒有那麼沉重了。

  

  看弟弟一臉怯怯，精神也有些萎靡，知嚇到了他，蕭珍珍擦乾眼淚，輕輕地拍打著蕭錦誠的後背柔聲道：「別怕，姐姐不哭了，姐姐再也不哭了……。」

  蕭珍珍邊安撫弟弟邊環視四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她看到了很多以前絕對看不到的場景。先是兩個男人為爭奪一個木頭大大出手，其中一人逮住機會把另外一人的腦袋按進了水裡，最後那個較為健壯的男人奪得了木頭。再有丈夫為了一口吃的把媳婦從門板上推了下去……

  看著這一幕幕蕭珍珍意識到洪水讓所有人都變成了惡魔，想要活命，就要狠下心腸，軟弱不僅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弟弟。

  看著懷中吃著糕點一臉純真的弟弟，想著母親臨終前的囑託，蕭珍珍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等她再次睜開雙眼時，目光灼灼如火，明亮中又透著幾分堅韌。

  …………

  六天後，蕭珍珍看又起風了，頓時一喜，她撐開破傘藉助風力避開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木頭等朝南而去。黃昏，她看著視野中越發清晰的山脈，低頭望著小臉燒的紅彤彤的弟弟，壓下心中的著慮，餵他喝了一些靈水，拿起棍子撐著澡桶繼續往南行。

  從三天前蕭錦誠就開始發燒、流鼻涕，一開始還只是低燒，現在已轉變成了高燒，昨日裡他還能陪著她說說話，今日他一直都在昏睡，蕭珍珍知她必須要儘快靠岸了，不然弟弟可能就撐不住了。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東方漸漸出現一點亮光後，氣喘吁吁的蕭珍珍放下棍子，檢查了一番弟弟的情況，也許是靈水的緣故，弟弟雖沒有退燒，但病情也沒有進一步惡化，這讓她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再次餵弟弟喝了點靈水，蕭珍珍望著距離她已經很近的山脈，拿出兩饅頭飛快地吃了起來，因很快就能靠岸，這次她並未節省。

  兩個饅頭進肚，恢復體力的蕭珍珍再次撐著澡桶朝山脈而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當太陽升到頭頂時，蕭珍珍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山又高興又失望。

  高興的是她終於趕到可以靠岸了，失望的是大山表面很陡摸上去很滑，爬是爬不上去的，她只能藉助植被，而距離她最近的一棵大樹，有兩米多高。

  如果是擱在平時，她倒也能爬上去，可現在這兩米的高度對她來說卻是難如登天。在澡桶里捲縮了七天，她的腿早已麻木，在這種情況下，她要如何攀登？

  就在她望著大樹思索對策之時，突聽有人喊道：「大哥，下頭又漂過來一人，還是個活人。」

  山上有人？這對蕭珍珍來說並不算驚喜，因她不知對方是好還是壞，可看著懷中已昏睡了兩天的弟弟，她只能賭一把了。

  「大哥，我沒說錯吧！是個女人！」

  蕭珍珍聞言水光立刻盈滿了眼眶，頓時楚楚可憐的，她很清楚只有激發對方的同情心，才有可能獲得幫助。

  淚眼模糊的視線中，一個男人站在樹上，一動不動地望著她，蕭珍珍雖看不清他的容貌，卻能感覺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灼熱。

  「幫幫我！」

  蕭珍珍迎著男人的注視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