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審判開始

  「之前確實被邱芳華綁架送上人販子的火車。幸好正凱及時趕到把我救下。

  我就肩膀受了些傷，目前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白阮向司元錦安慰道。

  司元錦點頭，「那就好，看到你們都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

  隨後，司元錦又把話題轉到了司浩林和蔣光耀身上。

  「浩林和光耀犯的事兒，如果是真的，你們不用念及手足之情。

  警方要讓你們配合調查，你們就配合。法院要讓你們出席庭審，你們就去。

  

  不用考慮你二叔和姑姑。」

  聽司元錦這樣說，司白兩人心中糾結兩難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

  「謝謝你，爸。」司正凱道：「我們會為所有的事情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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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司元昌為司浩林找了一名律師，想讓律師配合司浩林幫他脫罪。

  蔣光耀則還是住在醫院裡，由警方安排人手在醫院監視他。

  司丹萍與蔣益民每天輪流來照顧蔣光耀，跟他說話。

  但蔣光耀對他們的話愛答不理，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司蔣夫妻倆為他請的律師也從蔣光耀嘴裡問不出什麼，只好根據已經了解的情況為他辯護。

  一個禮拜之後，司浩林蔣光耀涉嫌參與跨國販賣人口案，在安市第一人民法院開庭。

  庭審當天，司浩林蔣光耀的名牌被放在被告席。原告席則是白琂的父母。

  白阮和司正凱作為受害人也出席了庭審，除此之外，白鍾民也跟在白琂父母身後走進庭審大廳。

  見到白鍾民時，白阮有些怔忪，但還是和司正凱一起向他們走了過去。

  「白爺爺、奶奶，爸，你們來了。」

  白琂的父親白海生向她微微點頭，「嗯，謝謝你們一路上為我們安排。」

  原來，白海生夫婦從肅州來安市的飛機和住宿，都由司正凱提前安排好。

  司正凱念及白琂救了白阮的性命，便想用這些事來彌補一些自己的愧疚。

  「白先生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白海生向被告席看了一眼，司浩林和蔣光耀還沒有到場。

  隨即，白海生的目光轉冷，望著被告席沉聲道：「今天一定要讓殺害我兒子的兇手付出代價。」

  一旁的白鍾民也跳出來遺恨又氣憤地附和，「那個該死的司浩林，殺千刀的玩意兒。

  阿琂居然...居然...嗐...」

  白鍾民長嘆一聲，抬起頭義憤填膺，「總之我們已經找到了足夠的證據，絕對要讓那個殺人犯被判死刑！」

  白阮懶得分辨白鍾民的話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只是淡淡點頭：

  「對。你們先坐吧。庭審馬上就開始。」

  白海生等三人在原告席坐下，白阮與司正凱則在人證席位坐下。

  待原告、陪審團和幾位法官到齊之後，其中一位法官起身朗聲道：

  「原告與陪審席都已就位。現在庭審開始！請把被告司某林和蔣某耀帶上法庭。」

  陪審席上，司元昌許琴夫妻，與司丹萍蔣益民夫妻，聽到這句都安靜了下來，翹首望向庭審大廳大門處。

  只見一個身穿囚服背心的男子，在兩名法警一左一右的加持下，慢慢往大廳中走。

  他的手腕上和腳腕上都帶著鐐銬，走起路來很艱難，並伴隨著鐺啷啷的鐵鏈拖拽聲。

  目光再向他的臉上移去，這個年輕的男人皮膚白皙，面頰清瘦凹陷。

  他低著頭，深邃的雙眼被額前的碎發遮掩，讓人看不請他的眼神。

  但當他微微抬起頭時，白阮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殺害白琂的兇手——司浩林！

  此時的司浩林，沒有了從前矜貴優雅的儀態，可面上的表情依然淡定從容。

  仿佛此時這個穿著囚服，帶著鐐銬，坐在被告席上的人不是他。

  看著司浩林這副沒有絲毫悔意，依舊悠然自得的表情，白阮和白海生夫婦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他往死里打。

  在司浩林身後，一名法警推著輪椅走進庭審大廳。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失去雙腿的蔣光耀。

  現在的蔣光耀就像被抽去靈魂一般，腦袋歪斜著，上半身無力地靠在輪椅椅背上，面色青灰，眼睛裡暗淡無光。

  兩名被告走進庭審大廳時，陪審席上響起一陣切切私語聲。

  有些聽到案件情況的陪審員，對兩名被告指指點點，異常憎恨嫌棄。

  帶兩名被告來到被告席，法官宣布庭審開始，原告被告雙方律師各自開始闡述案情。

  原告白海生一家，狀告司浩林持槍殺害他們的兒子白琂。

  白琂的屍體已經提前送去警局進行屍檢，確認了確實是由槍傷導致的死亡。

  司浩林使用的手槍，也被警方妥善保管，經過調查，上面的指紋與司浩林的指紋完全一致。

  在加上白阮和司正凱作為目擊者為白海生作證，人證物證齊全，司浩林的辯護律師卻依然一口咬定司浩林是自衛，才開槍失手打死了白琂。

  「我的委託人表示，當時在那趟火車上，各方勢力非常混亂。

  受害人白琂也帶著當地一些黑幫，持槍向他們開槍射擊。

  我的委託人司浩林先生，是為了自衛才開槍打傷了受害人。

  如要依法判決的話，應該判處我的委託人自衛。」

  白阮等人被司浩林律師的話氣得臉色發白，咬牙切齒。

  居然會有這樣的人，為了錢顛倒黑白，給那樣的人做辯護，這律師也要損陽壽。

  白阮氣不過，舉手向法官們示意，「各位法官，我可以證明司浩林他絕對不是自衛。

  那時候大家的槍里都沒子彈了，是司浩林搶了一把槍，之後從他自己衣服里摸出一發子彈換上，對我們發出無差別射擊。

  白琂為了救我，幫我擋了幾發子彈才命喪司浩林之手。

  法官，請你們相信我，司浩林殺人的主觀意識強烈，絕對不是自衛。」

  白阮這幾句話中提到了一個新的細節，不禁讓被告人的律師一愣。

  律師轉頭看向司浩林，與他交換個眼神。

  司浩林的表情亦變得焦慮沉鬱起來，低下頭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