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回三廠打探消息

  費凌遠起身說：「嬌嬌同學安心養傷，我們等你康復回校的那一天。」

  白阮與費凌遠向蔣嬌嬌道別後，便一同離開了醫院。

  來到醫院外的大街上，費凌遠才長長呼出一口氣，覺得整個世界都輕鬆了不少。

  「怎麼樣？今天跟蔣嬌嬌見面，她還煩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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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費凌遠搖搖頭說。

  白阮納悶地斜睨向他，「沒有煩你為什麼出來之後，你還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費凌遠將手插在口袋裡，低頭走著，聽到白阮的問題，自己在心中糾結琢磨了片刻，才不確定地開口：

  「我覺得，這次的事對蔣嬌嬌打擊很大，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白阮點頭，脖頸上的白圍巾落下了一些，她輕嘆一聲，一股白氣從她口中噴出：

  「是啊，從前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富家千金。

  現在，奶奶爺爺變成了爸爸媽媽，且兩人同時自盡，她成了沒有父母的孩子。

  原來的養父養母，有了親生女兒後，漸漸對她冷淡厭惡。

  這樣的經歷，不管是誰都會難以接受。

  蔣嬌嬌甚至還想過自殺一了百了，還好被我們勸住了。」

  費凌遠沉默片刻，又道：「她真的長大了。或許這件事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嗯，希望她今後能振作起來，努力活出個人樣來。」

  費凌遠側頭看向她，露出一點點微笑，「多虧了你們點醒蔣嬌嬌，要不然她現在可能都無法從痛苦中走出來。」

  白阮不好意思地說：「嗐我們只是做自己能做的，其他的事還是要看她自己。」

  兩人走到了醫院外的停車場，費凌遠看了眼手錶，這會兒剛好五點多。

  於是他趁機提議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白阮抱歉地笑著搖搖頭說：「不好意思今天又吃不了了。

  我這會兒要去一趟三廠，為了服裝設計大賽的事，去問問車間的前輩。」

  前幾日下班後，白阮與宋郝兩位朋友見了一面，向她們說明了自己想找紡紗車間主任聊聊的事。

  恰好郝慧敏就在紡紗車間工作，且她還獲得了今年上半年生產標兵稱號，是她的車間主任眼裡的大紅人。

  如果由郝慧敏出面去向車間主任說明情況，她的主任應該能很容易答應。

  聽了白阮的情況，郝慧敏一口答應幫她去給主任說。

  果不其然，主任考慮了片刻，便讓白阮禮拜五下班後過來。

  因此今天，白阮提前一小時從民泰下班，先陪費凌遠來了趟醫院。

  這會兒便要去三廠找郝慧敏和她的車間主任了。

  費凌遠聽後無奈又落寞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早該想到是這樣。

  但很快，他打起精神，向白阮說：「沒事，我先送你過去。上車。」

  隨後，費凌遠開車將白阮送到了三廠大門外。

  白阮解開安全帶向他道謝，「謝謝你，我走了哦。」

  沒成想，費凌遠忽然說：「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白阮的動作一頓，「等我？」

  「對，你辦完事出來還是要吃飯吧。我等你出來請你吃飯，然後送你回去。」

  白阮立刻有些慌亂起來，「可是...我不知道要辦多久，可能會很晚...」

  她的話還沒說完，費凌遠便打斷她堅定道：「沒事，我等你。」

  白阮望進他的眼睛，見費凌遠正定定望著自己，眼裡透著堅決與認真，讓白阮一時間想不出理由拒絕。

  二人對視片刻後，費凌遠推了推她，「好了，快去快回。我就在車裡等你。」

  白阮回過神，又看了他一眼，才點點頭下了車，朝三廠紡紗車間而去。

  門衛大叔過去和白阮很熟，見她過來沒有多問，打了個招呼便讓她進去了。

  白阮一路小跑來到紡紗車間，郝慧敏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阮阮！這裡！」

  郝慧敏向她揮手叫道，白阮連忙跑了過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六點，每個車間的女工們都已經換班，要麼去食堂吃飯，要麼回宿舍休息。

  晚班的女工要到七點才開工，因此中間的這一小時，就是白阮和車間主任的時間。

  「呼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你們主任在哪？」白阮跑到郝慧敏身邊問道。

  「沒事，不晚。主任在車間裡，跟我來吧。」

  話畢，郝慧敏帶著白阮來到了紡紗車間。

  紡紗車間比細紗車間更大，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大小。

  裡面放著數台大型紡紗機器，儘管現在是休班時間，機器還依然運轉著。

  哐哧哐哧有節奏的聲音中，一根根紗線便被織成一匹匹布，從機器中滑了出來。

  「主任，白阮來了！」

  郝慧敏朝車間裡喊了一聲，紡紗車間主任從一架機器旁站起身，向她們走來。

  「白阮你好，我是這裡的主任王桂芳。」

  王桂芳客氣地笑著，跟白阮握了握手。

  「王主任您好，不好意思今天來打擾您。」白阮鄭重尊敬地說：

  「我就耽誤您一會兒時間，想請教您幾個問題。」

  因為現在白阮已經不是三廠的職工了，在三廠車間裡不能多待，所以儘量在晚班職工來上班之前解決她的事。

  「不耽誤不耽誤，有啥問題你說吧。」王桂芳態度還不錯。

  白阮從包里取出白鍾民的研究記錄，翻開給王桂芳看。

  「是這樣的王主任，在六七年前，當時的實驗室主任白鍾民曾經做過一個實驗，把羊絨和氨綸紡織在一起。

  但是那個實驗失敗了，我看這個研究記錄里寫著紡織在一起後，羊絨容易掉。

  我還發現研究記錄里寫的，當時幫助他們做實驗的紡紗車間主任就是您。

  所以想問問您，當年的實驗沒有成功，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王桂芳看了幾眼實驗記錄，便想起了當年的事。

  「哦，這個實驗我記得。白主任想研究一種新型布料，裡面用絨，外面用綸線。

  但是絨線太滑，織好以後還是容易掉毛。

  他們想了很多辦法，做了很多次實驗，最後還是沒成功。」

  白阮敏銳地抓住了主要問題，「您說絨線太滑，所以和綸線織在一起後才容易掉是嗎？

  那如果讓絨線不那麼滑，是不是可以織得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