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終於開口說話
2024-09-08 13:48:45
作者: 酒瀾夢
王淑芬看著這一桌爛攤子,把掃把一撂,轉身往屋裡走去,一面嗚嗚哭泣:
「嗐...過個壽過成這樣...這造的啥孽啊...」
司廣偉和司元昌等人向她看了一眼,但也沒有挽留,只低嘆一聲,示意楊嫂過去安慰。
司正凱攜著白阮還立在院中,這時,向爺爺司廣偉做手語道:
「爺爺,各位長輩,不好意思,我們掃興了。」
司廣偉搖搖頭,「不怪你們。要怪啊,就怪我司家家門不幸...」
白阮不忍見爺爺這麼傷心,開口安慰,「爺爺,您別這麼說。我也不對...」
司廣偉揮揮手,「不用說了,你們做的沒錯,扒掉了我們家的毒瘤。
以後誰都不要再提那個女人。你們好好過日子。」
白阮點頭,「爺爺放心。我們再去買些飯菜,帶回來一塊吃吧。」
司廣偉連連擺手,「你們不麻煩了,我們剛都吃了幾口,等下午讓楊嫂隨便做幾個菜就行了。」
司正凱也強硬地表示,[不麻煩,我們現在就去買。爺爺回屋休息一會兒,我們待會兒就回來。]
楊帆翻譯完,司正凱就向他囑咐了一番,讓他照顧好二老。
自己和白阮便起身開車回城裡,為二老買蛋糕買菜。
在回城裡的路上,司正凱認真開車,白阮坐在副駕駛,不時偷瞟一眼他。
做好了心裡準備後,才忐忑開口,「對不起,一開始沒有告訴你事情的真相,讓你受打擊了。」
司正凱搖搖頭,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做手語道:
[沒事,我之前已經猜到,你請仝阿姨來要做什麼。
我也是時候該面對自己的心結了。]
看到這句話,白阮小心翼翼地問:「你小時候,就是因為看到了他們通姦,才不想說話了嗎?」
司正凱點頭,[嗯,那些事從前我不想記起,但現在我放下了。
錯的人是我母親,不是我。所以,我沒必要因為他們的錯誤懲罰自己。]
白阮欣慰地看向他,「你這麼想就對了。
既然你已經放下了,心裡的心結也已經打開,那能不能試著說說話?」
這時車子恰好開進了紡織城,司正凱把車子停在一家飯店外面,解開安全帶後看向白阮。
望見她期待鼓勵的眼神,司正凱有些猶豫,卻又不想辜負她的期望。
於是,他清了清喉嚨,深吸一口氣,試著震動聲帶發聲。
「啊...啊...唔...唔叫...嘶...嘶...」
司正凱想說出自己的名字,但只說出了一個字,就感覺說不下去,慌亂無措地揉揉自己的臉,緊接著極快地做手語道:
[不行,我說不出來,我還是做不到。]
做完之後又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一副無地自容的表情。
白阮在聽到他發出「我叫」的音時,眼裡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但他突然停住,還如此慌亂又卑微地捂住臉,讓白阮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
「司正凱!你別這樣。」
她側身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臉上拉下來,定定望住他,一字一句鼓勵道:
「你剛才做的很好,我聽懂了,你想說你的名字對嗎?
差一點就能說出來了,為什麼不再試試呢?你再試試,我相信你可以的。」
司正凱怔怔望著她,她真誠的肯定與鼓勵,讓他方才的尷尬內疚有所消退。
但還是有些怯怯的,不敢嘗試。
其實,司正凱在私下裡曾無數次試圖開口說話,但不知為什麼,每當想說的字已經到喉嚨口的時候,就仿佛有什麼東西阻擋著它,又將出口的字擋了回去。
導致他每次練習說話的時候,都特別緊張,生怕自己說不出來被人嘲笑。
尤其是當著白阮的面,他更是緊張地嘴都不敢張。
於是,司正凱還是不停搖頭。
白阮見他這副模樣,恨鐵不成鋼。
急性子的她乾脆捧住司正凱的臉,讓他不要搖頭,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嚴肅道:
「你別搖頭,看著我!」
司正凱瞬間怔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捧起他的臉,而且這個人還是白阮。
此時,白阮的臉在他正前方,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兩公分。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白阮臉上的白色絨毛,以及她眼裡自己的倒映。
緊張之下,司正凱的呼吸又急促起來,一下下噴在白阮臉上,讓她的臉也不由得熱了起來。
但白阮依然秉持著冷靜認真的態度,嚴肅地望著他,沉聲勸道:
「你不要緊張,說不出來也沒什麼,咱們多試幾次就是了。
深呼吸,放鬆,對,就是這樣。現在再來試試?」
在白阮的一再鼓勵帶領之下,司正凱做了幾個深呼吸,再次嘗試開口。
「唔叫...嘶...嘶...嗻...可...可...咳咳咳...」
司正凱說出來了幾個音,最後又以一陣咳嗽結束。
但白阮差不多聽出來了他說的話,激動地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你說出來了!你做到了!你說的是自己的名字對不對!
嗚太好了,你終於能說話了...」
白阮摟著司正凱的脖頸,埋首在他的頸窩裡,激動地喜極而泣。
司正凱閉上眼長舒一口氣,心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欣喜。
他終於做到了,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而這都是白阮的努力與鼓勵的結果。
情到濃時,司正凱也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緊緊地抱著,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去。
兩人坐在車上緊緊抱在一起,彼此心中都是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感動。
淚水也從白阮的眼角靜靜流淌而下。
「太好了,你終於能說話了...以後再多練習幾次,一定能慢慢恢復。」
司正凱的下巴抵著她的脖頸,重重點頭,胸中頓時充滿了信心。
原來白阮從頭至尾都沒有嘲笑看不起他,而是在想盡辦法幫他恢復說話能力。
他不能辜負白阮和家人的期待,不能再讓他們擔心下去。
爺爺奶奶,爸,阮阮,我會努力練習,爭取早日能夠和正常人一樣,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