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揭露啞症真相

  「誰都不要打斷！讓她說！香玉，你給我們說清楚。

  要是你說的有一個字是假，我們有權利追究你的責任。」

  

  司元錦說完，又對吳仁麗厲聲道：

  「你回來！你在那咋咋唬唬幹啥，讓香玉說。」

  「我…」吳仁麗剛說了一個字，就驀地停住。

  她要是再說下去，司元錦不就懷疑她了？

  吳仁麗只好咽下嘴裡的話，轉身回到司元錦旁邊坐下，心中焦灼難耐。

  仝香玉見司家人全都坐定，便深吸一口氣，開始講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正凱少爺小時候，是個健康聰明的孩子。

  他忽然不能說話的那一天，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啞症有關。」

  「到底發生了啥事，趕緊說，別賣關子。」

  連司元昌和許琴夫婦都著急地催促道。

  仝香玉見此，將目光轉向了桌邊的吳任麗身上：

  「那天，有個男人來了廠長家，跟廠長夫人在臥室里，幹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此話一出，好似一道天大的驚雷，同時在所有人頭頂炸響，震的大家半天沒回過味來。

  「她說啥？意思是吳任麗跟野男人通姦？還把男人帶回家了？」

  「好傢夥！這是真的嗎？吳任麗從那時候開始，外面就有男人了？」

  在大家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時，吳任麗已經嗖得跳了起來，指著仝香玉破口大罵：

  「你這個鄉下賤人胡說八道啥呢！誰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污衊我給我潑髒水？

  是不是白阮那個賤蹄子！絕對是她，絕對是她指使的！」

  「啪」的一聲脆響，在吳任麗的叫罵聲中，突兀響起。

  司元錦手掌顫抖著，舉在吳任麗臉頰旁，氣的青筋直跳。

  「你才是賤貨！如果不是你做的，你這麼激動幹嘛！」

  「我……」

  司元錦這一巴掌上去，吳任麗眼淚立時漫了出來，嘴唇哆嗦著，不知該怎麼開口。

  二老也氣得血壓升高，司廣偉死死瞪著仝香玉，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說清楚一點！」

  仝香玉搓著雙手仔細回想，隨後講道：

  「那天早上我去買菜，回來的時候，看到正凱少爺正趴在臥室門縫上往裡看。

  我走過去問他在看啥，把他拉開時，就看到屋裡床上…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影。

  女的就是吳任麗，男人絕對不是司廠長。」

  此話一出，在場的司家人無不驚嘆，吳任麗干出來的畜牲事。

  「這麼說，正凱也看到了？正凱，你還記得那天看到什麼了嗎？」

  一旁吃瓜的司丹萍，把問題拋給了司正凱。

  司家大大小小十幾雙眼睛，又齊刷刷看向司正凱。

  而司正凱一如往常，沉穩淡定地坐在座位上，低眉斂目，辨不清他的表情。

  他怎麼會不記得。

  那一天看到的情景，是他這一生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畫面。

  也正是因為那副畫面，讓他的世界磨碎，再也不想開口。

  二十年前的那天，四歲的小正凱，早晨從睡夢中被涼氣驚醒。

  醒來後，他抽泣著走出房間找媽媽。

  而往常的這個時候，司正凱應該還睡著，所以吳仁麗並沒有注意到兒子已經醒來。

  相反，她正忙著和姦夫在床上尋歡作樂呢。

  小正凱在家裡叫了兩聲媽媽，卻沒有聽到回應，便搖搖晃晃地來到了父母的臥室。

  走到門口，見臥室房門沒關，他便好奇地湊了過去。

  從門縫中看去，床上的被子微微鼓起，兩個人躺在被子裡。

  母親吳仁麗臉頰嫣紅，雙眼微眯，發出奇怪的呻.吟。

  而他身上的陌生叔叔，則一直壓著她，似乎在用力掐她。

  這樣的一幕，將小正凱嚇壞了，淚珠顆顆滾落而下。

  他不知道母親和陌生叔叔在做什麼，只覺得這一幕非常恐怖。

  他想哭叫，卻不敢發出聲音，因為他害怕驚動他們的話，他們會來打他。

  就在這時，身後一個人突然把他抱了起來。

  小正凱回頭一看，原來是仝阿姨。

  仝香玉也看到了臥室中的一幕，她將手指放在嘴唇上，對司正凱噓了一聲。

  「噓，別出聲。」

  而後捂住小正凱的嘴，將他帶回了他的房間。

  那邊臥室中的吳仁麗和邱國強，這時也聽到了動靜。

  兩人立刻起身穿衣服，吳仁麗催促著邱國強離開後，就來到司正凱的房間。

  此時的小正凱，還埋在仝香玉懷裡哭。

  仝香玉一直把他抱在懷裡搖晃著安慰。

  吳仁麗進來想抱正凱，小正凱看到她，卻像見了鬼一般，尖叫著扭過頭去，又埋入仝香玉懷裡。

  吳仁麗試了幾次，小正凱都對她異常抗拒，她便也不再試圖去報他，煩躁地長嘆一聲，回屋收拾去了。

  半晌，小正凱哭累了，便窩在仝香玉懷裡睡著，一睡就睡到下午。

  晚上，司元錦回來後，叫小正凱吃飯也不吃，問他什麼也不說。

  到了晚上，小正凱就開始發燒。

  送醫退燒之後，司正凱只記得在醫院的那幾天，很多司家人在病房進進出出。

  每個人都要問一遍，那天發生了什麼。

  但小正凱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所以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不知被問了多少遍之後，他就再也不想說話了。

  自那以後，司正凱與吳仁麗的關係越來越疏遠，見到她甚至會覺得噁心。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司正凱偏執地認為，天下所有女人都是髒的。

  就連自己母親都搞出這樣的事，還能有哪個女人乾淨呢。

  哦，對了，只有一個女孩在司正凱心裡是乾淨的。

  她就是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的白阮。

  白阮從兩歲多起就被送給司家，與司正凱青梅竹馬。

  她是那麼單純乾淨，眼裡心裡只有自己。

  除了白阮之外，他接受不了別的女人成為自己的妻子。

  從前，他一直將這些秘密封禁在內心最深處，同時也將四歲的小正凱封禁。

  但如今，小正凱已經長大，是時候面對事情的真相了。

  想到這裡，司正凱緩緩抬起頭目視前方，視線仿佛穿過層層時光和人群，達到了那不為人知的至暗之處。

  [我看到了，我的母親吳仁麗，和一個男人在通姦。

  而那個男人，就是慶華紡織廠的廠長，邱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