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思慕情緒的抵死宣洩
2024-09-03 19:48:09
作者: 厚七
莫鍇的動怒讓地上的兩人瑟瑟發抖。
而伴隨而來的,是烏雲壓過,悶雷聲起,似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夜更黑更沉,整條船變得像是可怖的地獄,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扒著船沿欄杆緩緩而起...
一道驚雷劈閃而下,驟現的亮光將這一幕直送喬安眼帘。
喬安瞳孔倏地放大!
是最先被揍趴下的寸頭男!不知何時已經撿起了掉落在地的鐵棍,正高高舉起目光猙獰地對準莫鍇的後背!
身體的無力和腳踝的疼痛在這一刻似乎盡數消失,喬安只剩身體本能,直直衝向了船沿邊舉著鐵棍的那個男人。
哐的一聲響,鐵棍目標擊打偏離,落在了船沿上。
莫鍇轉身,心臟幾乎在那一刻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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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男被喬安重重推開,翻出欄杆。
而喬安自己,因拼盡了全力,慣性將她同樣甩出,纖細的身體直直栽了下去。
莫鍇眼疾手快,狂奔上前,兩人的手近在咫尺。
但,指尖相觸,卻沒能抓住。
「安安!」
又一道驚雷劃破漆黑蒼穹,暴雨在那一刻傾倒而下。
喬安似飄搖下墜的落葉,滿眼定格著的是莫鍇的驚惶,還有躍然入腦的...
某時某刻,好似和此刻一模一樣的...另一個她。
——
喬安墜入一片黑暗混沌之中。
眼前是一團黑,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
但依稀的光亮讓她又能感知到自己的處境。
她在一個船艙內,周圍是一片瓜果腐爛的臭味,還混雜著許久未曾清洗過的,各色人的身體氣味。
她縮在角落。
「吃點吧。」一個清潤的少年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是一片硬邦邦的,好似已經發臭的麵包。
少年見她不接,在她的身側蹲下,壓著聲音,「船明天一早便會開往菲律賓,今晚是我們最後一次逃跑的機會。吃點東西,待會跑的時候有力氣。」
船艙實在是暗,她看不清少年的長相,只看到他那雙熠熠璀璨的眼睛。
「臨行前他們會帶我們出艙清點人數,到時候我們便製造混亂伺機而逃,你會游泳嗎?現在船離岸不遠,記得往北邊游。喏,吃點。」少年手中的麵包又往她面前遞了遞。
船艙外,眾人被要求分組排排站。
或者說,按照「價值」分組站,她「有幸」和少年被分在了一組。
黑雲下壓,骯髒的罪惡隱在黑暗之中,肆意妄為。
驚雷劈閃,暴雨如注。
老外操著英語,交代著「貨物」的歸屬。
倏地,排排站中一人,猛的將前排人推倒,瘋狂跑向船口。
一聲槍響。
隊伍頃刻間亂成一團,原本的計劃也被徹底打亂,只剩下無頭蒼蠅般的四處亂躥。
她被少年拉起,躲到了甲板貨物堆里。
只是外面的槍聲接二連三,開槍的張口咒罵,誰再跑,弄死誰!
血腥味沖得人頭皮直發麻。
不幸的是,躲在貨物後的兩人,還是被發現,槍抵在了少年的腦門。
「找死是嗎?」為首的胖子咬牙切齒,「要不是你小子皮相值錢,老子早弄死你了!」
「想逞英雄是吧,老子今天就教教你,這個世道,小人才能活得長久。今天老子有興致,就陪你玩出遊戲。」
纖弱的她被推到了船沿。
胖子舉起手中的槍,對著她,「遊戲的名字就叫[你死我活]。你倆,今天只能留一個,你不是想逞英雄嗎?選擇權給你,對她開槍,你就能活!」
少年僵如石化,紋絲不動。
胖子將槍塞到了少年的手裡,陰惻惻開口,「不選的話,你倆…都得死!」
少年直搖頭,後退,但後方是胖子的手下,他退無可退。
胖子不耐煩,抓起少年的手,怒吼,「開槍啊,開槍!」
少年的眼已經紅成一片,拼命的抽手,兩人推搡間,一聲槍響。
有沒有打中其實沒人知道,但船沿邊上的她,是確確實實倒了下去。
隨即而來的是更加密集的槍聲,人聲,腳步聲…
但都與她無關。
下墜的身體上,並沒有槍傷,那一槍,並未落在她的身上。
只因她,覺得累。
這一刻,是她自己選擇的...解脫。
雷電交加,暴雨滂沱,飄搖下墜的那張臉上卻是一片安寧,嘴角輕彎似在喃喃,「對不起,我愛你。」
——
「安安,安安...」一聲聲溫柔到極致的輕喚,將喬安從夢魘之中喚醒。
喬安倏地睜開了眼。
是雲錦,她熟悉的家。
莫鍇布滿紅血絲的眼驟然入眼帘,英俊的臉龐上此刻掛滿了心疼和憐惜。
溫柔的大掌正輕撫她的臉頰。
或者說,是在幫她拭去沉睡中還不停溢出眼眶的淚水。
喬安看著面前的莫鍇,心莫名一陣揪痛,眼淚更像是決堤的水,源源不止。
莫鍇整顆心早已經擰成團,俯身摟住她,一遍遍道歉,「安安,是我不好,我應該來再早一些,對不起,對不起。」
剛剛沒能抓住她,莫鍇耿耿於懷。
當下沒加思索,跟著一起跳了下去,隨後高義也帶著刑偵隊的人過來,但三個歹徒,卻趁莫鍇救人的間隙,跑了。
「安安,怪我,都怪我,不哭了好不好。」
喬安睡夢中滑下臉頰的眼淚,如烈焰燒灼著他的心。
莫鍇的道歉聲一遍又一遍。
喬安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怎麼會怪他呢,她愛他,感激他都還來不及。
可是剛剛夢裡的,格外清晰的一幕...
喬安意識到,不是夢。
因為那種感受太過強烈,如果不是真實發生過,不會痛徹心扉至此。
更像是,那個消失記憶中的一段。
只是,她至死都說著愛他的那個人,是誰?
甚至為了那個人,決絕悽厲地走向生命的終結。
喬安感覺身體中,好似住著一個潛藏在暗處的靈魂,正深愛著某個人。
她明明愛著莫鍇,怎麼可以,去愛另一個人。
眼淚,不是對莫鍇的怨怪,而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以及對靈魂上不忠的自責。
喬安伸手,圈上莫鍇的脖子,哽咽著嗓子喚他名字,「莫鍇。」
莫鍇抬頭,輕撫上她的眼尾,「我在。」
水光瀲灩的杏眸深深凝望著他,卷翹長睫上還沾著淚滴,似懺悔似承諾,「我愛你,只愛你。」
莫鍇怔住。
喬安將他徹底勾纏下來,主動送上自己的唇,纖細手指似羽毛滑過他性感凸起的喉結。
莫鍇全身驟然緊繃。
那隻小手沒有停,頗有些急躁地解他的衣服扣子。
莫鍇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意思,啞著嗓子摁住她的手,「安安,你現在需要休息。」
回應他的,是果斷直白的四個字,「不,我要你。」
莫鍇幾乎是在一瞬間紅了眼,欺身而下。
思慕了三個多月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得以釋放。
抵死纏綿,是他們愛的宣洩口。
喬安迎合著他,啞著嗓子一遍遍喚他的名字,在他給與的巨大歡愉中沉沉浮浮。
這一刻,她什麼都不要想,她要她的靈魂和肉體,通通只屬於這個男人。
似是在和身體裡的另一個陌生的靈魂...無聲對抗。
莫鍇,才是她此生唯一的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