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這是什麼滋味

  江山靜靜的看著她，沒有指責，沒有安慰，只是聲音很輕很輕的問她：「陸爺爺是什麼時候知道你這份心思的？」

  雲秋的目光溢滿了傷痛，她抬起頭努力想要眨掉眼裡的淚水，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江山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到她面前！

  「謝謝！」雲秋哽咽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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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道：「如果你不想說就不用去想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人終究還是要往前看。」

  雲秋卻道：「我大學畢業的時候他知道的，當時約了幾個同學一起慶祝，喝的有點多，打電話讓他來接我，他還真的來了！」

  「那時候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想把心裡的話說給他聽，但是他的表情真的是……一言難盡！」

  雲秋搖搖頭苦笑了一聲，似是陷入到那日的回憶里！

  江山又遞了一顆糖給她，包裝都已經撕開了：「戒菸的時候含的，很甜！」

  她已經多久沒有嘗過甜甜的滋味了？

  雲秋伸出手，遲疑地接過了那顆糖，她將糖放在了嘴裡，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泛開，心裡似乎也沒有那麼苦了。

  江山看到她的情緒好轉，又繼續問道：「那他當時沒說什麼嗎？」

  雲秋道：「聽到我的告白，他震驚了很久，什麼也沒有說！但是第二天就讓人把我的行李全部打了包，他覺得已經完成了對我父母的承諾，也認為我完全有能力繼承雲家的產業，當時我很害怕，不知怎麼的就撒潑打滾的死不承認，甚至還編了一個謊言說我喜歡的人是陸炎。」

  江山：「……」

  「很可笑是吧？但當時老爺子信了，雖然他覺得我做大少爺的繼母有些委屈，但還是撮合了我和陸炎一陣子，後來看到陸炎對我實在沒這份心思，這才不了了之。」

  「從那以後，我更加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的情感，盡心盡意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可是就算這樣，老爺子他還是容不下我。」

  「他那麼聰明，一定是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才會讓你來做我的心理醫生，我只是愛上了一個年長的男人而已，你覺得我這是病了嗎？」

  江山靜靜的看著她好半天，不發一言！

  雲秋失望的垂下眼眸，可突然……一雙手臂直接摟住了她！

  雲秋嚇了一跳，剛剛想要掙扎，耳邊就傳來江山內疚的聲音：「對不起，是我騙了你，陸爺爺只是讓我勸你別再跪著了，並沒有說過你有病。」

  「你說什麼？」雲秋如遭雷擊。

  江山微微鬆開了她，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道：「是我自己故意給了你這個錯覺，陸爺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讓我勸你不要再跪下去了！」

  「啪！」雲秋猛的扇了江山一耳光。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居高臨下的衝著他吼道：「你這個混蛋，這麼耍著別人玩很有意思嗎？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裡，要是讓我知道你傳出去，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江山見她要走，大聲道：「你這種拙劣的演技能騙得過誰？連我都看出來了，陸家還有誰看不出來？你只是一葉障目，自欺欺人而已！」

  雲秋離開的腳步猛然一頓，垂在身側的雙手被她死死的攥緊，接著回身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江山的臉上。

  江山被這強勁的力道直接打翻在地上，整張臉傳來尖銳的刺痛，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隨意的抹了一把，然後咧著嘴笑道：「你也就沖我發發瘋，你這麼有志氣那就離開陸家去過自己的生活啊，明知道別人不待見你，你還死皮賴臉的呆在這裡做什麼？」

  雲秋像是被踩到了痛處，她二話沒說狠狠的又踹了一腳。

  江山彎腰捂著肚子，臉上仍然是笑嘻嘻的表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行，真是個犟種！」

  「你還說？」雲秋要氣炸了。

  「說你兩句就受不了？你不是挺能忍的嗎？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委屈都毫不退縮，閒言碎語也聽了不少，我這才哪到哪？一輩子這麼長，你未來還有五六十年，你還不得被氣成河豚了呀！」

  「混蛋，找死……」雲秋下手再不留情，如狂風暴雨般的拳腳全都落在了江山身上。

  江山弓著身子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雲秋仿佛失去了理智那般，瘋狂發泄著心中的委屈，這麼多年了，她早已經承受不住，那根緊繃的弦如今被江山一扯，完全就崩潰了。

  她又狠狠的一腳踹過去，意識到江山想躲，雲秋猛然將他鎖喉，就在她用力想要扭斷他的脖子時，她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眼睛。

  那雙眼睛如深潭般漆黑明亮，像一面鏡子似的映出了她的倒影，雲秋看清了自己的模樣，披頭散髮、雙眼紅腫、整個人狼狽不堪。

  明明在打鬥中她完全占了上風，卻像只困獸般在絕望嘶吼！

  雲秋整個人都傻在了那裡，她猛然鬆開了手，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喉嚨處的禁錮被鬆開，空氣爭先恐後的往肺裡面鑽，江山猛烈的咳嗽起來，鮮血從口腔里噴出，染紅了他的衣衫，他的喉嚨里無法控制的溢出痛苦的聲音。

  雲秋怔怔地看著他，他渾身是血的樣子太過觸目驚心，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下這麼重的手，如果她沒有及時的清醒，那下一秒……她真的會扭斷他的脖子！

  可是……為什麼江山不阻止自己？

  為什麼他不呼救？

  為什麼他不還手？

  江山是會些功夫的，她曾經不止一次的看到他陪著陸明修練拳，雖然拳腳功夫不是很精湛，但自保還是綽綽有餘！

  雲秋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她就這樣盯著江山，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江山緩了好一會才穩住自己的氣息，他做的第一件事卻不是看自己的傷，而是急切的拉過雲秋的手掌，檢查了她有沒有受傷！

  雲秋：「……」

  「你故意的？」雲秋何其聰明？短暫的冷靜之後，她很快就回過神來。

  江山輕笑，不小心扯到傷口，疼的他呲牙咧嘴，那樣子看起來實在是悽慘又狼狽。

  「為什麼？」雲秋無法理解他的行為。

  江山聲音很溫和，輕聲道：「很有效果不是嗎？至少你心裡舒坦了。」

  雲秋擰起眉頭，不領情的道：「你們心理醫生都是這麼無所不用其極的治療病人？甚至連命都豁得出去？」

  「你不是病人！」江山認真的看著她道：「雲秋，我也看不懂我在做什麼，似乎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控制，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