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枯木逢春
2024-09-03 19:06:51
作者: 七喜丸子
陸明修心裡明白,所謂的奇蹟,也不過是那些人安慰他的手段而已,他從來不相信這些。
可現在他的腿有知覺了,一直不願意相信的奇蹟發生了。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喬芊羽堅持為他按摩行針,不管多累她從未停止過,她總是不停的在跟他說,讓他相信她,而且還非常堅定的跟他表示說,她一定會治好他的腿。
那時看著她像是會發光的小臉,他只覺著女孩幼稚的幾乎愚蠢。
可現在……他還能認為她只是說說而已嗎?還能認為她愚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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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修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曾被無數個日日夜夜折磨的崩潰絕望。
在外人眼裡他身殘志堅無所不能,拖著兩條完全廢掉的腿在商場上披荊斬棘,大殺四方!
將一個個商場上翻雲覆雨的人物踩在了腳下,最終他以絕對強勢之姿,造就了一個殘疾首富的神話,所有的人都以為他無所畏懼,可是只有陸明修自己清楚,他是多麼不願意面對自己是個廢人的事實,才將這深入骨髓的絕望化為尖銳利刺,只為了讓自己活得還有點價值。
可是現在……
他的腿有知覺了!
這就像有人在他的身體裡注入了生命之力,他整個人都感覺到萬分欣喜,像枯木逢春,像野草抽芽,讓的靈魂都活了過來。
這種感覺太好了,熱血澎湃的讓他顫抖。
「少爺,您還好嗎?」阿寶見他失神的坐在那兒,不禁擔心的叫了一句。
陸明修回過神,他不著痕跡的收起所有情緒,摟緊了懷裡的喬芊羽,操控著輪椅上樓。
「乖寶,要洗個澡嗎?」陸明修使壞的咬著她的耳朵。
鑽心的酥意讓她迷迷糊糊醒過來,她揉著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環境,後知後覺的道:「到家了啊?要洗的。」
她還得給陸明修弄西瓜汁,還得給他推拿針灸呢!
雖然很疲憊,她還是舒展了下雙臂,摘著頭上的髮飾。
「我幫你!」陸明修把頭上的飾品摘下後,順手把她脖子上的星星之眼也摘了下來,還幫她摘下了耳墜。
然後將喬芊羽臉上的髮絲撩開,那雙漆黑的眼眸蕩漾著溫柔的光芒,可能連陸明修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向喬芊羽的目光有多深情。
喬芊羽對上他的眼,瞬間就被他眼中的洶湧的情愫給震顫,她像是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似的,臉龐漸漸就紅了。
「我先去給你弄杯西瓜汁,然後去洗澡!」
不等陸明修回答,她轉身跑進了備用的小廚房。
喬芊羽捂著心口,暗自無語了一陣,她和陸明修應該發生的和不應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現在害羞個什麼勁啊?
可心跳的這麼快是怎麼回事?
撲通撲通的!
喬芊羽忙長舒著氣平息紛亂的心,她快速的割破了手指,將西瓜汁調好後,放到陸明修面前道:「乖乖等我!」
沒想到陸明修聽話的應了一句道:「好!」
喬芊羽愣了一下,笑著颳了刮他的臉。
「你的手……」陸明修臉色一僵,忙抓著她的手腕。
喬芊羽這才發現她手指上還沾著血跡,她很自然的搓了搓:「是西瓜染上的啦,我先去洗澡。」
陸明修還想細看,可喬芊羽已經抽回手進了浴室。
洗完澡,喬芊羽一如平常那般給陸明修行針推拿。
以往每次推拿陸明修都特別的抗拒,直到兩人發生了關係之後才上升至情趣。
但他的身體很敏感,有些地方特別怕癢,根本不能碰,每次推到腿根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硬緊繃的像塊石頭。
而今天卻很奇怪,明明也是癢的,聽他壓抑的聲音就能分辨出來,可他竟咬著拳頭強忍了下來。
這把喬芊羽驚奇的,差點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平時按不到的穴位,這次一下子全按到位了。
一陣操作下來,已經過了凌晨一點,喬芊羽累癱了。
她幾乎到床上倒頭就睡!
陸明修卻一夜無眠,一直盯著她的睡顏看,直到天際露著一層白光,他才摟著她睡過去。
喬芊羽醒來時就愣了一下。
她一般早上起的都挺早,但陸明修更早,幾乎十次有九次,早上是看不到他的。
她悄悄拿起陸明修橫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卻不想陸明修直接睜開了眼睛,對上她的目光時,綻出俊朗的笑容道:「醒了?」
「嗯,你是不是睡的不好?」喬芊羽手撫過他眼底的青色。
陸明修笑著抓過她的手放在嘴邊細細親吻。
喬芊羽被他親的癢,縮著手道:「你在睡一會,我起來去跑步,今天有課!」
「我陪你去學校。」陸明修也跟著坐起來。
喬芊羽穿衣服的動作一震,扭頭不解的看著他道:「你不上班啦?天天往學校跑幹嘛呀。」
陸明修從背後摟著她道:「還記得上次選修課嗎?一三五都有,我是真的對這個專業有興趣。」
喬芊羽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見他無比認真的樣子,點頭道:「好,那一起去,我先梳洗一下。」
刷完牙洗好臉,喬芊羽往梳妝檯邊一坐,正要拿著梳子梳頭。
卻不想陸明修比她的動作還快,直接拿起梳子道:「我幫你梳。」
「好啊!」喬芊羽笑彎了眼道:「要不是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真懷疑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要不然怎麼這麼殷勤呢?」
「突然覺得離不開老婆!」陸明修看著鏡子裡稚嫩白皙的臉龐,他大手靈巧的分開她的頭髮,為她辮了兩個麻花辯。
喬芊羽:「……」
「你這是要送我去上幼兒園嗎?」
「復古的髮型很適合星星之眼。」陸明修拿過項鍊給她繫上。
喬芊羽看著鏡子被鑽石映照的熠熠生輝的臉,讚嘆道:「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么女孩子這麼喜歡珠寶了,確實是點睛之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就不一樣了。」
指腹輕輕摩挲著鑽石雕刻的眼睛上,微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失神,父親在雕這個的時候,是不是滿腦子都是母親的絕色風華?
陸明修伸手,指腹輕輕刷過她的眼睫,輕聲道:「你知道我看到這隻吊墜的第一眼是什麼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