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輸給邵蒲英
2024-09-03 01:30:40
作者: 麥冬
看見那個女人跟自己幾分相似的氣韻,她才猛然驚醒,原來她得到的,從來不是邵蒲英的心動喜歡,而是做了這個女人的替身。
蘇惜覺得血液都變涼了,儘管她生性涼薄,但是從來沒有這樣不甘心過。
她為了錢跟邵夫人交易,為了錢留在邵蒲英身邊,為了錢可以做任何事,包括背叛心愛的男人。
但她唯獨在感情上生出了不甘心,無關愛恨,只是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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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愛生恨,由恨變得瘋狂,直至不顧一切,再也無法回頭。
蘇惜被保鏢架著上了船,來來往往的人群都是為了宋安寧忙碌,她不過是一個無人問津的螻蟻。
她真不甘心啊。
蘇惜被人綁在圍欄上,海風肆虐,她的眼淚也結了冰。
她將手伸進了上衣的隱藏口袋,從裡面摸到一粒藥丸,想也不想塞進了嘴裡。
藥丸又苦又干,她生生的咽下。
沒多久藥效發揮了作用,蘇惜躺在甲板上血流如注。
…………
宋安寧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身上的傷看著觸目驚心,但都是一些皮外傷,所以並不嚴重,縫合了傷口後並沒有大礙。
跟她比起來,邵蒲英的情況要嚴重一些,斷指接回去雖然不算什麼難事,但是術後他一直高燒不退,人也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宋安寧隔著玻璃看著他,看著看著心就痛了。
她怎麼都想不到,他能為了她做到這種程度………
汪翠蘭將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自己的傷都沒好,就別到處亂跑了。」
宋安寧一動不動的看著裡面,「媽,我沒事,只是想過來陪陪他。」
「你想陪他,也得等自己的傷好了,日子還長著呢,用不著急在一時。」
宋安寧怔了怔,慢慢側過身,「媽……」
「事已至此,媽還能說什麼。」汪翠蘭嘆口氣,「他進手術室之前,抓著我說,他這輩子是不能把命賠給我了,但他跟我保證餘生會用命守護你,求我給他一個機會,我……」
汪翠蘭聲音有些哽咽,「媽活了大半輩子了,真沒見過這樣的人。」
別說沒見過這樣的人,也從來沒有如此真實的感受到,愛情這個詞真正的樣子。
汪翠蘭看到邵蒲英血肉模糊的手,那缺了半截的手指時,委實震撼了她。
哪怕安寧是她的女兒,她也還是不能理解。
愛一個人真的能做到這個份上嗎?
她不懂。
不過她明白了一件事,這輩子她只能認輸了。
輸給了女兒,也輸給了……邵蒲英。
罷了罷了,都是命。
汪翠蘭拉著宋安寧回到病房休息。
宋安寧一開始不肯,但是擰不過母上大人,最後還是乖乖回到了病床上躺著。
汪翠蘭看著她脖子上裹著的紗布,碎碎念道,「別的地方還好說,也不知道你這脖子會不會留疤,這裡留疤都沒法子遮。」
宋安寧摸了摸脖子,「醫生怎麼說的?」
「醫生說就算留疤也能整容,這叫什麼話,聽著讓人怪害怕的。」
「整容有什麼害怕的?」
「怎麼不怕,我經常看見整容失敗的新聞,可嚇人了。」
宋安寧失笑,「我又不是整臉,就是去疤痕,應該沒那麼恐怖。」
汪翠蘭冷了她一眼,「你還笑,自己搞得滿身是傷,這次的事,說到底都要怪你自己不好。」
宋安寧撇撇嘴,「怎麼就怪我了,我是受害者。」
「誰讓你過來不告訴女婿的,你要是說了,能出這種事嗎?」
「女婿?」宋安寧沒忍住笑出聲,「媽,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汪翠蘭哼了哼,「女兒恨嫁我能怎麼辦,不由著你,以後都沒人給我養老了。」
宋安寧抓住她的手,「媽,你放心,你女兒現在很有錢,等我出院了就給你跟秦叔叔買一個大別墅住!」
「去去去!」汪翠蘭一臉嫌棄,「誰要大別墅了,你可別浪費錢,女婿掙錢也不容易,你可不能鋪張浪費。」
宋安寧得到母親的認同,心情高興的不得了,「媽,你這麼快就替邵蒲英省錢啦?」
「我是不想浪費!」汪翠蘭想起了什麼,嘮叨道,「不是我說你們,你們住的那個房子也太誇張了,我跟你秦叔叔去的時候,還以為到了皇宮呢,從大門口還要坐幾分鐘車才到房子那邊!」
宋安寧挽起笑意,「媽,房子大,可以住很多人,你跟秦叔叔還有秦墨,都可以過來住!」
「拉倒吧,我跟你秦叔叔偶爾過去住幾天還湊合,秦墨住進去算什麼?」
「秦墨是我哥。」
「你哥有自己的房子,事業也不錯,哪兒就要住你家了,他年紀也不小了,你秦叔叔為了他個人問題,都快要愁白頭了。」
「秦墨這麼優秀,你們還怕他找不到老婆啊?」
汪翠蘭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有些話我告訴你,你可別到處亂說。」
宋安寧睜大眼睛,「神神秘秘的,什麼啊?」
汪翠蘭湊近她,小聲道,「你秦叔叔懷疑秦墨可能對女人沒有興趣。」
宋安寧,「……」
哈哈哈……
汪翠蘭皺眉,「笑什麼笑,秦墨是你哥,你這個做妹妹的,也得關心關心他的人生大事。」
宋安寧笑得扯痛了傷口,臉色頓時就白了,「媽,你讓秦叔叔放心好了,我哥很正常,你們別胡思亂想。」
「真的?」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汪翠蘭嘆口氣,「最好是這樣。」
宋安寧打了個哈欠,「媽,我困了。」
汪翠蘭幫她蓋好被子,「睡吧,我就守在這裡,什麼都不用擔心。」
「嗯。」
她吃的藥有止痛效果,同時也有安眠的作用,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可她沒有睡多久就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血淋淋的畫面,一閉上眼就會在腦袋裡重複出現。
宋安寧喘著氣,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邵蒲英斷指的畫面,大概這輩子都會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了。
連汪翠蘭都能為之動容的事,何況是她。
宋安寧受到的震撼只會比其他人更重!
輕輕嘆息一聲,她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汪翠蘭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昨晚守了一夜,疲倦都寫在了臉上。
宋安寧拿了薄被給她蓋好,穿了件外套,又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
她想見邵蒲英,哪怕隔著玻璃,她也想守著他。
她更想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