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錯不開視線
2024-09-03 01:26:03
作者: 麥冬
宋安寧欲言又止,看著邵蒲英黑著的臉,一個字都不敢說。
「關你屁事!」邵蒲英抄起手邊的玻璃杯朝趙駿砸了過去,「給老子滾出去!」
趙駿穩穩接住玻璃杯,笑著說,「好說好說,我也不想當電燈泡,不過周鳴讓我問你,你氣消了沒有,他明天到底能不能來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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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什麼氣?
周鳴得罪他了?
宋安寧一臉好奇。
趙駿當面戳破他的心思。
邵蒲英耳朵發熱,彆扭的沖他吼了句,「跟你有什麼關係,少廢話,趕緊滾!」
趙駿忍俊不禁,「最好是沒關係。」
「你還說?」
「不說了,我走還不行嗎?」趙駿沖他擠眉弄眼,「不耽誤你們二人世界了。」
「滾!」
邵蒲英暴躁的想拿東西砸他,結果扯到了腰傷,頓時疼的皺起了臉。
「別亂動了。」宋安寧按著他的肩膀,抬眼望著趙駿,指責道,「他都受傷了,你說話就不能有點分寸嗎?」
趙駿,「……」
啥?
這個女人真的是……
趙駿所有的不滿情緒,在觸及到邵蒲英的目光後立即收了起來。
他擺擺手,「行行行,老子這次是真走了,瞎耽誤我的功夫。」
趙駿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邵蒲英皺眉看著面前的女人。
宋安寧溫柔的笑,「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你壓到我輸液管了!」
「……」
啊?
她急忙讓開。
低頭果然看見針頭的地方有回血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拉開椅子坐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邵蒲英閉著眼睛,「你走吧。」
「我不走,你是被我壓傷的,我得負責。」
「沒這個必要。」
「我覺得有。」
「……」
輸的藥水漸漸發揮了作用,傷的地方好像沒那麼疼了。
邵蒲英鬆弛下來只覺得疲倦,懶得跟她繼續扯。
宋安寧趴在床邊,等著他的下文,結果只等到了他綿長的呼吸。
睡著了。
時間確實不早了。
她托腮看著他,偶爾也看著輸液瓶。
跟兩年前比,他真的成熟了,不管是處事風格還是外貌。
男孩到男人,是質的蛻變。
手指隔著距離,輕輕的臨摹著他的輪廓。
成熟了也一樣這麼好看,還是足以讓人一眼驚艷的五官,只不過……
指尖划過深邃的眉眼。
她能想像他睜開眼時,目光有多麼的凌厲和冷漠,隔著距離都能凍傷人心。
嘆息聲逸出唇瓣。
瞥見輸液瓶見了底,她叫了護士過來拔了針管。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醒,看樣子藥水有安眠的作用。
宋安寧起身將燈關掉,折回到床邊。
光線很暗,她握住他的手,就這麼趴在床邊睡著了。
大概喝了酒的關係,她這一覺睡得有些沉,還做了夢。
光怪陸離的夢。
早上七點還不到,陽光已經灑進了病房裡。
邵蒲英看著壓在他手臂上的女人,表情隱忍。
直接推開她,怕弄疼自己。
叫醒她,他又不是很想說話。
不知道怎麼選,索性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
但是……
人有三急。
他忍的頗為辛苦。
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女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沒心沒肺!
到底誰照顧誰?
他記得她以前照顧人很細心的,這兩年在黎城都幹什麼了,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想起她昨晚跳到他身上的畫面,他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
跟中邪了一樣。
她以前哪會做這種事。
別說讓她做了,就是他偶爾想玩個什麼出格的,她都要紅著臉拒絕。
他自然而然的,就將她的這些改變跟秦墨聯想到了一起。
這麼一聯想,頓時就怒不可遏了。
他不顧會弄疼自己,倏地抽出自己的手臂。
砰!
宋安寧的腦袋磕到了床邊。
她睡得雲裡霧裡,摸著腦袋坐了起來,聲音有點啞,「怎麼了嗎?」
邵蒲英瞪著她,「你看看我的袖子,都是你的口水!」
「……」
宋安寧怔了怔,揉著眼睛低頭,「沒有啊?」
「別廢話,扶我起來,我要上廁所!」
「喔。」
她動了動發麻的身體,彎腰扶著他下床。
邵蒲英臉色有點發白,起床的動作再小心翼翼也還是會疼。
下床站在地上,緩了幾秒,他甩開女人的手,「我自己可以。」
「別逞強了,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他輕嗤一聲,「難道你想跟進去看我方便?」
「……」
她怔了下,「我可以扶你到門口。」
「沒這個必要。」
他抬腿朝洗手間走,整個過程有些緩慢,但步伐還算是穩定。
只要不是做大動作,他的行動基本上沒有太大問題。
何況,沒人比他更能忍疼。
兩次頭部手術,半年的復健,他的耐痛能力比一般人要強上很多。
宋安寧站在洗手間門口,腦袋靠在牆壁上,裡面一片空白。
好一會兒,洗手間的門才從裡面拉開。
她倏地站直了身體,看見他臉上的水漬又怔住,「你自己洗臉了?」
「……」
他繞過她往病床方向走。
她跟上去,「刷牙了嗎?」
「……」
他根本不理她。
她只好拽住他的袖子,「我在跟你說話,你好歹應我一聲。」
邵蒲英甩開她,「你走吧,康敘待會兒會來,自然有人照顧我,不勞煩宋小姐了。」
宋安寧,「……」
她覺得有點想笑,忍了又忍才沒笑出聲,「叫什麼宋小姐,我不是你養的地下情人麼,叫我安寧就行。」
邵蒲英冷了她一眼,「我發現你的臉皮真的越來越厚,這些都是秦墨教你的?」
「跟秦墨沒關係。」她自顧自的扶著他,解釋道,「我以前自己開工作室,跟外人接觸比較少,性格也相對內向一些。現在在慕氏上班,偶爾還要見客戶應酬,時間久了,臉皮肯定厚了。」
他哼了聲,「你倒是坦蕩!」
「嗯。」
她笑笑,扶著他在床邊坐下,然後跑進了洗手間。
打了盆水,又拿了洗漱用品。
宋安寧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他,「就這麼坐著刷牙吧。」
他沒接,只是盯著她,「我說了,你可以走了。」
她保持著遞的那個動作,「我也說了,我會負責。」
對峙了幾秒。
邵蒲英別開視線,伸手接過了牙刷。
宋安寧挽起笑意,拿了個盆在下面接著。
刷完牙,她擰了毛巾幫他擦臉。
這次他沒有拒絕。
他剛剛在洗手間裡,就是因為腰彎不下去,所以才胡亂接了點水撲在臉上。
有人伺候自然是方便。
女人的手柔軟而細膩,偶爾撫過臉頰,輕柔的像是一片雲朵。
他微微抬起頭,看著她專注的模樣。
白皙溫婉。
這樣的場景,讓他錯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