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是來談合作還是搞破壞
2024-09-03 01:25:46
作者: 麥冬
宋安寧在沙發坐下來。
差點成了殘廢……
蘇惜說了那麼多,她只聽見了這一句。
止不住的心酸幾乎將她淹沒。
心臟控制不住的抽痛著,她怎麼按,都止不了痛。
蘇惜說的每一個句指責都是事實。
是她放棄了他。
眼淚掉下來,她抬手擦掉。
她明明對他對了那麼壞的事,他為什麼還要把她安排在這裡?
宋安寧怎麼都想不明白。
觸景生情,她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待在這間公寓裡。
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也被蘇惜那通電話打散了。
她安靜的蜷縮在沙發上,他們曾經相處過的場景,走馬觀花一樣閃過。
甜蜜的,快樂的,煩惱的,爭執過後的擁抱,無數個纏綿的夜晚……
那些被她刻意塵封起來的往事,也一件件的衝破了禁錮,宛如一道禁制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
讓她痛,讓她難受。
然後她才明白,或許這就是邵蒲英的目的。
他說過,不會讓她好過。
她悲哀的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他做到了,她現在痛不欲生。
原本飢腸轆轆,在經歷這些起起落落的情緒後,一點吃東西的欲望都沒有了。
她不吃東西就會低血糖,這會兒有些頭暈無力,靠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
靠著靠著就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天都黑了。
怎麼睡了這麼久?
宋安寧動了動手,忽然發現有東西壓住了她。
垂眸看了眼,整個人愣住。
然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地方不是公寓。
鼻間消毒水的味道格外的明顯。
是醫院嗎?
房間裡沒有開燈,男人趴在床邊睡著了,輪廓都是模糊的。
宋安寧試圖抽出被壓的手,剛一動,男人就醒了。
他從床上直起腰,揉了揉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邵蒲英?」
「……」
他沒有說話,起身去開了燈。
光線驟然亮起來,宋安寧抬手擋住了眼睛,慢慢適應後,從指縫看清了他的臉。
俊美冷漠,是邵蒲英。
他站在床邊,單手插兜,神情冷淡的看著她,開口便是嘲諷,「慕槿到底是派你過來談合作的,還是搞破壞的?」
宋安寧抿了抿蒼白的唇瓣,「我……我什麼也沒幹,破壞什麼了。」
「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還一整天不吃東西,要不是我送你來醫院,你已經死在我的房子裡了。」
他語氣冷靜的陳述,不摻雜半點情緒。
宋安寧掙扎著坐了起來,「你送我來的醫院?」
邵蒲英面無表情,「你希望誰送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頓了頓,抬眼望著他,「謝謝……」
他驀的轉過身,「明天康敘會過來幫你辦出院,休息一天,再談合作。」
「邵蒲英!」
她急急的叫住他。
他定住腳步,背對著她,「還有什麼事?」
「你……你要去哪兒?」
「去哪兒要跟你匯報?」
「不是。」她搖頭,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腳上剛一使勁,就頭暈目眩的往地上栽倒。
關鍵時刻,男人有力的手臂將她扶住,下一秒便把她抱了起來。
宋安寧靠在他的懷裡,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邵蒲英,你很恨我,對嗎?」
「……」
男人眼底浮起濃烈的陰鷙,像是被她這句話給惹毛了,抱著她就丟在了床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睛裡都是怒氣,「我警告你最後一次,不要再自作多情!」
「……」
看似用力的把她扔下來,但她一點都不疼。
她臉色蒼白的側躺著,「我沒有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可以恨我的……」
「閉嘴!」他咬牙切齒,「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大街上!」
「我信。」
她頓了頓,有些可憐的問他,「邵蒲英,我餓了,有沒有東西吃啊?」
邵蒲英,「……」
他丟下女人疾步往外走。
宋安寧急忙道,「我想吃麵條!最好再來個蛋糕……可以嗎?」
「……」
他沒理她,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宋安寧爬進薄被裡,找了個舒服的姿態躺著,緩了一會兒,那種暈眩的感覺才慢慢壓下去。
然後她才有精力去想剛剛的事。
他是走了嗎?
剛剛他好像很生氣。
咕嚕嚕……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她摸了摸已經癟進去的肚子,好餓啊。
邵蒲英會給她買吃的嗎?
沒有麵條,白粥也行啊。
環顧四周,她沒看到自己的隨身物品,想點個外賣都不行。
連幾點都不知道,這麼躺著也不是辦法。
等沒那麼難受了,她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打算先回去拿手機。
結果剛穿好鞋子,病房的門就推開了。
她臉色一喜,「邵蒲英……」
聲音戛然而止。
看清來人,她肉眼可見的斂起了表情。
不是邵蒲英。
護士拎著打包好的食物走進來,「你醒啦,這是給你準備的晚餐。」
「邵蒲英呢?」
護士看了她一眼,「邵總走了。」
「……」
走了。
也並不意外。
可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失落。
護士將吃的放在桌上就出去了。
宋安寧拆開包裝,然後頓住。
真的是麵條!
還有一個小蛋糕。
一定是邵蒲英買的!
她笑了起來,嘴硬心軟。
宋安寧真的餓了,打開包裝便埋頭吃起來。
一天沒吃什麼東西,她連麵條的湯都給喝了。
小蛋糕吃不下,她擱在了床頭,打算過會兒再吃。
睡了那麼久,這會兒也睡不著了。
打開電視,找了個節目,隨便看著。
從電視屏幕上,她看到了時間,居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邵蒲英應該回家了吧?
腦袋裡驀的浮起康助理的話。
他住在公司,兩年都沒有回過家……
宋安寧嘆口氣,是回公司了嗎?
公司要怎麼住人呢?
她滿腦子都是他住在公司休息間的身影。
秦墨說邵蒲英對著她跟別人不一樣。
她當時只想到了那些壞的情緒。
現在,她卻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寂寞。
窗外是無盡的夜幕。
邵蒲英這兩年……
一定很寂寞吧?
她有些後知後覺的,邵蒲英是怎麼知道她暈倒的?
難道他去公寓找她了?
宋安寧的心臟又開始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