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她把家賣掉了
2024-09-03 01:23:00
作者: 麥冬
邵蒲英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他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只不過還沒有二次手術,所以走路半邊身體有點不太靈活。
能下地的第一件事,他就從醫院跑出去,打算回家去看看。
蘇惜只能陪著他折騰,好在她也無所謂,他愛怎麼折騰都行。
到了小區,邵蒲英讓蘇惜在樓下等著,自己一瘸一拐的進了電梯。
這次他帶了鑰匙,不用再砸門了。
公寓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試了幾次都沒把門打開,正要發火的時候,門從裡面拉開了。
邵蒲英臉上大喜,「安寧……」
話戛然而止,眼前出現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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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蒲英一把揪住對方,怒氣沖沖的質問,「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中年男人嚇了一跳,「你……你是誰啊,這是我家,你拿鑰匙開門,你是小偷吧?」
「放屁!」邵蒲英眼睛都紅了,沖他喊道,「這他媽是我家,怎麼變成你家了,啊?」
中年男人怔了怔,「你該不會是上一個住戶吧?」
上一個住戶……
邵蒲英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給我說清楚!說不清楚,我揍死你!」
「你都這樣了……」男人看見他頭上裹著的紗布,嘆口氣,忍一時風平浪靜,「算了,我跟你說吧,我半個月前剛買下了這裡,你要不信,我可以給你看購房合同,是宋小姐跟我面對面簽的合同。」
「……」
邵蒲英鬆開了他的衣領,受了不小的打擊,眼尾處一片赤紅,「宋小姐……她居然把這裡賣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說過,這裡是她的家,她哪裡都不會去的。
騙子!
哪有人把自己的家賣掉的……
邵蒲英逐漸眼圈泛紅,慢慢鬆開了男人的衣服,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房主怕他糾纏,轉身進屋,將合同拿了出來,「你看清楚了,以後別再搞錯了。」
「……」
邵蒲英盯著那個娟秀的簽字,看著看著眼底鑽出來一條毒蛇,毒素攻心,足以讓他發瘋。
「憑什麼賣掉這裡,憑什麼……憑什麼!」
他一把搶過合同,將紙張撕了個稀碎。
房主頓時怒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幹什麼?你居然撕了我的合同,你可別想跑!」
男人拿出手機報警。
邵蒲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抬手擦了下眼角多餘的液體,像一具行屍走肉般任他折騰。
沒多會兒,警察就來了。
警察看著面無表情又裹著紗布的邵蒲英,不管問什麼,他都一言不發的。
房主小聲道,「該不會是精神病吧,看著不太正常。」
警察伸手晃了晃,「你聽見我的話嗎?」
邵蒲英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往電梯走,沒走幾步,就被警察抓住了,「還想跑?」
邵蒲英還沒反擊,蘇惜就從電梯出來了,她急忙上前阻止,「對不起,對不起,這是誤會。」
邵蒲英,「……」
他的臉上一片死寂。
一番解釋後,警察只好同意讓邵蒲英先回醫院,畢竟他看起來傷的不輕。
蘇惜攙著他,「蒲英,我們還是先回……」
邵蒲英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他像是回過神來了一般,自顧自的拿出手機打給周鳴,聲音很冷,「安寧把房子賣掉了,你過來一趟,幫我把房子買回來,我頭疼,你不來,我可能會死在這裡。」
周鳴怔了一秒,跟著破口大罵,「你他媽又從醫院跑了?」
「你來不來?」
「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等著!」
周鳴掛了電話,一刻不敢耽擱的開車過來。
邵蒲英體力不支,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蘇惜尷尬的同房主說,「這位是邵氏集團的邵公子,你要是相信我,這件事我們私下解決,不會讓你吃虧。」
房主看了看警察,警察點點頭,「他確實是邵氏集團的邵公子。」
「那……好吧。」
房主這才將信將疑的同意和解。
警察離開沒多久,周鳴就來了。
他看見坐在地上的邵蒲英,簡直氣不打一出來,指著他想罵都罵不出來,「你……行!」
周鳴看向房主,「你就是房主?」
「是,我是房主。」
「我們談談吧。」
周鳴跟房主談了幾分鐘,對方就同意把房子轉手了。
周鳴給了他一張名片,轉身把邵蒲英從地上拉了起來,「等你康復了,我他媽高低要揍你一頓!」
邵蒲英笑了下,「你最好揍死我。」
「我呸!揍死你還要坐牢,我憑啥,你想得美!」
「……」
邵蒲英沒再說話,整個人像是被打擊到了,有些渾渾噩噩的。
蘇惜一言不發的跟在他們身後,臉上的表情一片漠然與厭惡。
這種當保姆的日子,她真是受夠了!
將邵蒲英送進醫院病房,醫生要給他檢查,他死活不肯。
周鳴抬手撫額,沉吟了幾秒,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我找到宋安寧了。」
邵蒲英,「……」
這句話終於喚醒了他的知覺,撐著床就要坐起來。
周鳴按住他的肩,冷笑道,「想知道具體的,你他媽就給老子好好的配合醫生!」
邵蒲英喘著氣,慢慢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掙扎,「好,我配合。」
蘇惜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是她已經煩透了了每天重複的日子,趁著醫生檢查,她拉著周鳴出來說話。
周鳴還來不及安慰她什麼,她就抱著他開始一個勁的掉眼淚。
周鳴手足無措的僵在原地。
蘇惜哭的眼睛通紅,好不可憐的說,「邵夫人還是不肯把護照還給我,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她憑什麼把我困在這裡,難道我是她家的傭人嗎?」
「別哭了,都知道你委屈,可是……」周鳴拍拍她的肩膀,神情有點怪異的道,「你不是也拿了邵夫人的好處。」
蘇惜難以置信的抬起眼皮,「難道是我想要的嗎?是她威脅我的!這些年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你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如果不是忍受不了,誰會把錢往外推?
周鳴嘆口氣,「蘇惜,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啊,我也幫不上你什麼。」
「……」
像是一言驚醒般,蘇惜慢慢拉開了距離。
是了,她跟周鳴哭訴有什麼用呢?
周鳴不過就是邵蒲英的跟班!
她應該去找能幫得上她的人。
例如……裴萬松。
哪怕看在她死去母親的份上,裴萬松也應該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