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難道只能選一個?
2024-09-03 01:22:16
作者: 麥冬
血順著額頭往下滴,宋安寧眼前一片模糊,可她顧不上這些,還是奮力爬起來去追。
磕到了腿,手也破了,頭也破了,她一瘸一拐的走在人來人往的小區門口。
血一點點的從臉上滑落,掉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狼狽又觸目驚心。
宋安寧頭暈眼花,整個人耗盡了力氣,她跑不動了。
她追不上那輛車……
她的寶貝被人搶走了。
成年人的崩潰也只在這麼一瞬間。
她遠遠的,眼睜睜的,看著豪車離開小區大門口,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宋安寧站定了腳步,表情安靜的出奇。
忽然一陣暈眩襲來,她沒站穩跌倒在了地上,終於,她忍不住痛哭失聲。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為什麼!
路人紛紛側目,偶爾駐足觀看,但沒有人敢上前,現代人的善良,已經被一次次的欺騙事件磨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安寧擦掉眼淚,撐著滾燙的地面慢慢站起來。
她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花了幾倍的時間才回到自己的家門口。
看著緊閉的大門,她發現自己出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帶鑰匙……
孩子被人搶走,連家都回不了,這個認知讓她崩潰絕望。
她就這麼坐在門口的地上,哭的不能自已,最後中暑暈倒。
夢裡也是一個個的噩夢纏身,連呼吸都是痛的。
宋安寧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裡,她睜開眼看見的是隔壁的徐奶奶。
徐奶奶瞧見她睜開眼,立即握住了她的手,「你可算是醒了,發生什麼事了,我跟我老頭子看見你滿臉是血躺在地上,給我們嚇的呀!」
「徐奶奶……」
宋安寧剛開口,眼淚就滑出眼眶,她渾身都疼,疼的她恨不得死了才好。
「這是怎麼了?」
徐奶奶以為她哪裡不舒服,立即按了護士鈴。
沒多會兒,醫生護士都進來了,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確定沒有大礙,安慰了徐奶奶幾句就離開了。
宋安寧身上都是一些皮外傷,中暑比較嚴重一點,但是掛完點滴也不礙事了。
只是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她不懂,也不甘心,自己抗爭到最後,難道就是這麼一個結果嗎?
她的寶貝……
邵蒲英跟寶貝,她就只能選一個嗎?
憑什麼!
寶貝是邵家的孩子啊,裴青蘊好狠的心,為什麼就不能成全他們一家三口呢?
眼淚流到乾涸,她頭痛欲裂的睡過去。
這一覺睡到了深夜,睜開眼看見徐奶奶還在病房裡。
普通病房連個陪護的床都沒有,徐奶奶就這麼趴在床邊睡覺。
徐奶奶都這把年紀了,他們又非親非故的,實在沒必要為她留下來的……
宋安寧心裡難受的厲害,她好像又麻煩別人了。
好像越怕麻煩別人的,反而越是在麻煩別人。
她抬手搓了搓臉,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徐奶奶。
徐奶奶幾乎立刻就醒了,「你醒了,是不是餓了啊?我給你買了點粥,不過現在冷了,我去給你熱熱……」
宋安寧抓住她的手臂,「徐奶奶,我不餓,你別趴著睡,到床上跟我一起擠擠吧?」
「那怎麼行,我年紀大了覺少,眯一會兒就行了,你得好好休息。」
「徐奶奶……」宋安寧聲音哽咽到說不出話。
徐奶奶嘆口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心裡不痛快就跟奶奶說,別的我也幫不上你,聽你倒苦水還是行的。」
「……」
宋安寧抱著老人家,眼淚又落下來。
徐奶奶輕輕拍著她的背,「想哭就哭,哭是發泄情緒最好的方法了。」
宋安寧花了點時間冷靜下來,「徐奶奶,謝謝你啊。」
「謝什麼啊,你也幫過我們,要不是你跟小邵,我老頭子上次可就沒命了,我這算啥啊。」徐奶奶想起什麼,猶豫著說,「我給小邵打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你們兩個是吵架了吧?」
宋安寧搖搖頭,「不是吵架,是……」
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跟外人說這些事,她自己都開不了口。
徐奶奶拍拍她的手,「不想說就不說,沒什麼過不去的,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宋安寧垂下眼睫,「如果明天更糟糕呢?」
「那還有後天,時間能解決所有事,再過幾年,你回頭看現在,就會覺得其實也不過這樣。」
「……」
是這樣嗎?
或許吧。
可她現在這一關卻不知道要怎麼過去,又哪裡來的以後呢?
徐奶奶將粥熱了給她,看著她勉強吃著粥的樣子,又於心不忍,「要是覺得難吃,我明天回家給你煮點清淡的,飯店買的難免會有調料味。」
「沒事,挺好的,我能吃完。」
她忍著反胃,將粥一點點努力咽下。
以後怎麼辦她不知道,可她需要體力,沒有體力什麼都做不了。
只有一點,她無比確定,無論如何,她都會把寶貝要回來!
那是她十月懷胎的寶貝,誰都不能搶走!
……
出院之後,宋安寧叫了開鎖的,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找到手機。
手機電量還是滿的,除了客戶跟助理的電話,再沒有別的。
她給助理回了電話,放了他幾天假,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工作。
徐奶奶說打不通邵蒲英的電話,她試了幾次也同樣打不通。
邵蒲英肯定是被軟禁了,這點她無比篤定!
可是現在,她該怎麼辦呢?
邵蒲英聯繫不上……
她現在唯一可以聯繫的人,就只有周鳴了。
宋安寧必須找個人商量對策!
她沒有打電話,直接開車去了酒吧。
白天酒吧不營業,她輕車熟路的進去後,服務員瞧見是她,立即帶她上了樓。
辦公室的門開著,周鳴正背對著門口整理東西。
宋安寧掃過空蕩蕩的辦公室,整個人僵了僵,遲疑著開口,「這是怎麼了?」
周鳴頓住,回過頭來,「是你啊。」
宋安寧走進去,「你……你在做什麼?」
周鳴瞧見她額頭上的傷,輕輕嘆口氣,「準備把酒吧出手了。」
「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不想做就賣了。」
宋安寧呼吸急促,「是因為我,對嗎?」
「……」
周鳴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的問題。
宋安寧深吸口氣,「你能聯繫上蒲英嗎?」
「他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什麼了?」宋安寧抓住周鳴的手臂,聲音都在顫抖,「他現在在哪裡?」
周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