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你，可是認真的？

  夜容北被她扶了起來，有些訝異。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寧雲楚是長歡很在意的一個朋友，一個不可割捨的存在。

  之前的時候，他也曾想過，用傷她的方式逼她離開以後他將會面對著什麼。

  那時候，他卻仍舊是義無反顧。

  只是後來，他也不明曉，自己為何就會……

  「什麼時候開始的？」葉長歡的聲音傳來，很輕，卻重重的划過了他的心臟。

  瞳仁，微顫。

  「不清楚。」夜容北很想要去回想一些什麼，可回憶中的大部分……

  除了很早以前，誰都沒有捅破窗戶紙的那一段時光還算是比較美好，其餘的，好似都不是什麼可以值得讓人回憶的。

  因為其餘的，他帶給她的，都是一些痛苦。

  

  那些所謂的回憶，也自然不會令人懷念。

  「許是，後知後覺吧。」夜容北也給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回答。

  「那夜容北，我也在這裡，替楚兒問你一句。」葉長歡說道。

  夜容北看向她，簇了簇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可是認真的？」葉長歡斂起那些冷漠，「你可真是打算好了，餘生，都要陪伴著她？無論，她曾遭受了如何的苦難，無論，她是不是還會願意對你敞開心扉？」

  夜容北眼神忽而有那麼一抹灼燙，喉結微微一動，「認真。」

  葉長歡的心頭，那一塊壓著她的石頭，終於是落了下來。

  楚兒為了一個夜容北，實在付出的太多。

  甚至是……

  她的笑意漸漸隱沒，「我想，你也知道楚兒終是會有一個坎兒，你也能接受？」

  這，也是不得不考慮的一個問題。

  夜容北起初是有些沒能反應過來，但是後來，卻也能夠了解，葉長歡所說是何。

  是她的處子之身。

  那一件事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在某一些刻意而為之的人看來，或許是……

  可說來也怪，她後來面對他的時候，似是完全不記得當時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之中，只有自己被別的人……玷污的記憶。

  她的反應不像是假裝的，於是，夜容北也就把這一件事情先藏了起來，暫且不與她提起。而後在後來的相處之下，他也曾有意無意的想要試探，但最終的結果，卻是並沒有那麼如人意料。

  在寧雲楚的記憶之中，那一段記憶，也不知道為了什麼，並非是他。

  「那一件事情，說來話長。」夜容北的眼中，有那麼一絲一縷的憐惜，「那一日，她並非被別人所辱。」

  葉長歡的眼皮猛地跳了三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容北這話是在說，楚兒那一天不是被人玷污？

  可是按照著夏傾兒她們的話，卻是……

  葉長歡現在被這麼一繞，覺得思緒有那麼一些混亂，她好似有些看不明白了。

  難道，那一天，另有隱情？

  「那一日，我察覺有異，在她快要被……」夜容北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頓了頓，特意省去了某些字眼，「我將她帶走了。本來是想要尋找方子解了她身上的藥性，可是，還不等我找到任何辦法……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葉長歡抿了抿唇瓣，所以，那一天楚兒是被他帶走的，而且……

  是夜容北！

  葉長歡的牙齒微微咬緊，「那你如今，到底是在為自己當日的行為負責，還是真心實意？」

  葉長歡當真是有些不明白了。

  這兩個人之間，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能舒坦。

  如若讓楚兒知曉，那一天是夜容北的話，一切又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楚兒受了那麼重的傷，就連她聽起來都覺得十分難受，也不知道這丫頭是如何撐過那一段苦難的時間。

  不過卻也是不得不承認，時間啊，真是一個好東西。

  它雖然不會讓你忘得徹底，但終究，還是能夠沉澱下一些，不願想起的記憶。

  「我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只是前路如何，都是你們自己的走法了。」葉長歡此時，也最終還是決定，放手這一件事情，會比較好。

  「只是，你對楚兒造成的傷害……既然你選擇了要贖罪，眼下，我也不會去為她討一些什麼回來。你們兩個人之間，還是由你們自己去解決吧。我不知道我該如何，也不知道你們會如何。夜容北，不要將我對你最後的信任，也一起消磨殆盡。」

  夜容北的喉嚨發緊，有些說不出話來。

  最後的信任……

  說起來，這一切，也的確都是他自己當時做出的選擇，如今所需要承擔的後果。

  「是，我知道。」

  ……

  這一段談話，也就此結束。

  而至於那一邊，寧雲楚也對某位君主的身份有些好奇，她先前也是聽說了的，王爺失蹤了，歡兒一直在尋找著王爺。

  可是現在，這一位，又是何人？

  而且，她也是女子，她又怎麼會不明白，眼前這人，面對歡兒的時候，他眼中那流溢著的光芒，是什麼。

  只有在面對自己心上人的時候，眼中才會只有心上人一人。即便只是那麼看著她，眼睛卻還是像會發光似的。

  但，某君太過沉默，外加上一臉「我不想說話」的表情，也就讓寧雲楚放棄了開口詢問的念頭。

  她問眼前這人，還是不如直接問歡兒那丫頭比較迅速。

  他們也就如此坐著，而寧雲楚沒有想到，那一位沉默的男人，竟是開口問了她。

  「你是周身靈力盡散，便用如此兇險之法想要重新尋回當日巔峰麼？」

  寧雲楚聽後整個人都跟著一僵，背脊後面，仿佛都冒出了些微的冷汗。

  因為靈力盡散，想要重回當日巔峰，也只有這麼一個兇險的法子，試了，便已經沒有退路了。

  只是，這一個法子，就連歡兒和夜容北都看不出來，眼前的這個人……怎麼會知道？

  某君懶懶睨她一眼，「實力，當真有那麼重要麼？」

  卻又似是喃喃自語一般的話語。

  坐擁如此實力，那又如何。

  在他看來，是那些人對實力看得太過重要了。

  寧雲楚的瞳仁微微凝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