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不能賭
2024-09-03 01:10:37
作者: 漁舟聲晚
按著鐵牛所說的,東邊的河在他家後面,走一段路就能看見。
葉長歡在前面走著,而尹離越則是在後邊兒跟著。
也正如葉長歡所說的,他們現在需要確保萬無一失,在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上,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他們在拿這些人的命在做賭注,但凡有一丁點兒的錯誤,那或許就是要賠上這些人的命了。
兩人走了一段路程以後,也就看見了鐵牛所說的東邊的這一條河。
葉長歡站在這個地方看河水,便覺得河水粼粼,應該是很乾淨。
不過也就是在此時,她忽而感覺自己體內有一絲絲的異動。但卻是轉瞬即逝的那一種,快到讓她幾乎覺著只是她的錯覺。
她對此也沒有完全不放在心上,方才的異動,她說不上來,然而她絕不是感覺錯了。
還是罷了,這件事情還是容後再說,眼下去看看這條河比較重要。
於是,她邁著步子走至了河邊,眯了眯眼眸,這條河與鐵牛描述的一般,十分清澈,幾乎就是一望能見底的那一種乾淨。就連水浪蜿蜒過那河中的石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葉長歡眯了眯眼眸,這條河的水質看起來很是上乘,也如鐵牛所說,可以直接飲用。
而後,她便蹲下了身子來,稍稍卷了卷自己的袖管,想要去捧一抔河水。
但是尹離越也同樣看穿了她的意圖,他先一步的攔住了葉長歡。
看著自己眼前忽然多出了一隻手,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葉長歡不解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尹離越朝著她堅決的搖了搖頭,他眼中浮動著的情緒,讓她最終只能作罷,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眼神中流露的意思,也無非就是——暫且先不要碰這河水,謹慎為好。
然而,葉長歡卻仍舊是蹲著,她方才靠近這條河的時候,隱隱約約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在與這條河,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具體是什麼,她也不曾知曉。
她又想起先前初來到河前,體內一縷異動。
葉長歡此時沒有能夠想明白,皺了皺眉,將所有的目光都凝在了這片河面上。
「這條河很是清澈,但是也不能排除別的可能。尹大哥,你不讓我用手碰,不過我總要裝著一些走。」
若是河中有毒,那定然是無色無味的。他們也不好直接在這裡進行研究,不妨先帶著,過去看看西邊那一條河,看看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而他們之所以不直接用銀針,也是為了避免一些意外的存在。
對於這一點,尹離越倒也是沒有反對,他點了點頭,算作是答應下來。
不過,尹離越最終也沒有讓葉長歡動手,是他用水袋來裝了一些水,也很成功的沒有沾到河水。
這一個水袋放在了葉長歡的空間裡,接著,兩個人便朝著西邊的小河那裡過去。
這九嶺之地,雖然說在地圖上看起來比較小,但若是要從最東面走到最西面,也是需要一點兒時間。
適逢此時天氣還算是比較炎熱,沒有多久,葉長歡的額上便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本想擦一擦汗,這動作本也沒有什麼值得讓人注意的。
但……
尹離越的餘光在無意之中一瞥,卻像是被什麼光芒刺到一般,他連連朝著光源的反方向避著,稍有一些不適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尹大哥,你怎麼了?」葉長歡亦是察覺到了尹離越的動作,有些緊張起來。
他方才的模樣,有點兒不自然,是看見了什麼東西之後在避著什麼?
尹離越已然從最初一瞬間的刺眼之中回過神來,眼前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剛看向葉長歡,想要告訴她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時候,他的話語卻是淹沒在了喉中,沒有了回應。
他怔怔的盯著葉長歡的額頭,手微微抬起,手指指向了她的額頭。嘴巴張著,此時全然只剩下了驚訝之色。
葉長歡倒是十分不解,他這是怎麼了?難道她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
葉長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好像沒有任何的不對勁兒呀。
在怔楞與驚訝之後,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這才緩過了神來,「你的額頭……」
額頭?額頭怎麼了?
葉長歡秀眉簇得愈發緊了些,依然在等著他給自己繼續解答。
「你的額頭上,方才出現了一個金色的花鈿……」
突然聽到尹離越這般說著,葉長歡也難免嚇了一跳,這特麼玄幻了,金色的花兒哪來的?
她立即從空間裡取出一面小銅鏡來,照了照,卻是什麼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尹離越的嗓音沉沉傳來——
「起先我的眼睛被一道光芒刺到,我就偏過頭去,本想回應你一聲無礙,可卻看到你額上有花的痕跡,金色的光芒或明或暗的,若是沒有看錯,那是一朵鳶尾花。可惜,現在它的樣子已經淡了去,尋不到了。」
葉長歡拿著小銅鏡的手微微緊了緊,看著銅鏡之中映著的自己的額頭,抿了抿唇瓣。
「應該無礙,我們還是先去西邊那裡吧。」
她心中雖然好奇,但是一樣知曉,何為現在的一等大事。
尹離越也感嘆著看著她,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額頭,但最終礙於男女之別與一些其他因素,而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過,葉長歡卻是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探究之色。
這倒也是了,哪有人額頭上會平白無故出現一朵花的。
葉長歡搖搖頭,但見尹離越還是那般神情,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尹大哥?」
尹離越也在這一聲輕喚之中回過神來,他也知自己方才沒了分寸,目光瞬間便挪開了。他的耳朵有些泛紅,「冒犯了。」
這樣盯著一個女子,也著實是失禮了。
葉長歡笑了笑,只道沒事。
兩人這才繼續往西面過去。
越往西走,他們作為煉丹師,也越能感受到這一邊不太一樣的氣息。
該如何說呢,這邊的空氣就讓他們覺著有些沉悶,有些喘不過氣來,太過沉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