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邵宛卿出嫁
2024-09-03 00:45:43
作者: 北木南喬
「我與久安算平輩,當初聽說你家上門提親,我還嚇了一跳,心想,這不是差著輩分嗎?」三老爺自飲自酌,越說越高興。
「後來想想,你也才二十,若按輩分娶妻,那也不知道誰適合了,我家二丫頭那真是好的沒話說,若不是出身差一些,還輪不到你呢。」
謝淵點頭,「是,能娶到二姑娘是我的福氣。」
老侯爺沒怎麼說話,但也沒閒著,一會兒摸摸謝淵的胳膊,一會兒給他夾菜,都是葷腥的菜色。
謝淵飲食清淡,忌口很多,並不怎麼動筷子。
「你爹當年要是聽我的,把你交給我帶到戰場上,也許身體早好了。」老侯爺嫌棄他身體弱。
「聽父親提過此事,他也有些後悔,或許我這些年就是養的太精細了。」謝淵趁機說:「我此生遺憾就是沒有出過遠門,成親後,希望能帶芸琅出門看看,還望老侯爺准許。」
「哼,我准許有何用,得你家准許吧?且你這個身子骨……」
「咳咳……是,就是因為知道時日無多,所以才更想去,算是小婿的一個遺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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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爺聽到這話很是感動,「你這想法好,與其用剩餘的時間困死在京城,不如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我老了,也攜家帶口出去走走,盡覽這千里河山。」
飯後,謝淵身體撐不住了,提出告辭,老侯爺在他離開前說:「今日之事多虧有你,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們如今是一家人了。」
「多謝祖父了。」
「哈哈哈,你小子改口倒是快!」
他出門時邵芸琅去送他,給他披了一件自己做的披風,黑色白邊,背後的仙鶴即使在夜裡也異常顯目。
「夜裡風涼,這披風本是成親後給你的,提前穿上吧。」
謝淵摸了摸披風上松鶴延年的刺繡,哭笑不得地說:「我穿這個出去,會被認為是老大爺吧?」
「全天下也找不出你這般俊俏的老大爺,圖樣雖老,但我用了鮮亮的顏色,挺好看的。」
「是,芸娘有心了。」謝淵離開時竟生出不舍,如果他能長壽,是不是就能和邵芸琅做一對真正的夫妻了?
少年慕艾,心動只在一瞬間,而從此,他的眼裡和心裡就再也割捨不下這個人了。
心悅一個人,原來是這般快活的事情。
回去後,謝淵進了父親的書房,與他聊到深夜,出來時,他連路都走不穩了,被人抬回院子,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翌日,御史彈劾淮王殿下縱奴欺壓百姓、販賣私鹽、在皇上病重期間貪圖享樂等等八項罪名。
此時監國的是平王,看了一堆的奏摺,面上說一定是有人誣陷淮王,然後以最快的速度下旨讓大理寺、御史台和京兆府共同徹查,要還淮王一個清白。
徹查期間,原本分派給淮王的差事也停了,平王一副好心地說:「四皇弟婚期近了,正好休息幾日將王妃迎入府中,新婚燕爾,好不快活。」
「哼!大皇兄打的什麼算盤別以為我不知道,以為自己監國幾日就能穩當太子了?」
平王悲傷地感嘆:「我們本是至親兄弟,你如何要這般揣測為兄呢?你被人彈劾與我無關,我這不是護著你嗎?」
「大可不必。」淮王有恃無恐,宮裡有皇后替他撐腰,宮外還有國舅和武侯府,只要父皇一咽氣,這皇位必然是他的。
平王也不傻,這個時候是最好剪除淮王黨羽的時候,誰當官也不可能完全乾淨,而正巧,有人將那些人違法的證據送到他手裡。
平王也曾懷疑過對方的用意,最有可能的就是老三,利用他的手除掉對手,還能讓他們兄弟殘殺,不過那又如何,他和老四遲早要走到這一步的。
朝堂上腥風血雨,人人自危,有人天天盼著皇帝清醒過來,哪怕留下詔書立下太子也好。
如今人心浮動,朝政難以穩固,長此以往,怕是要生出內憂外患來。
就在這樣的氣氛下,迎來了淮王與邵大姑娘的大婚。
婚禮隆重盛-大,賓客如雲,除了新郎官來迎親時臉色不太好看外,一切都很美好。
邵宛卿如願嫁人了,邵芸琅看著她上了花轎,嘴角逐漸揚了起來。
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迎親的隊伍一路敲鑼打鼓繞皇城一圈,可路上卻接二連三遇到麻煩。
明明有禁衛軍開道,可總有意外發生。
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來一隻死鳥砸在花轎上,鳥的死因也並非人為。
接下來,又有一股邪風颳過,好好的天氣突然烏雲密布,眼看就要落下雨來。
「欽天監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吉時也能算錯?」
隊伍只好提前走捷徑回淮王府,可路太偏,又沒有提前清場過,不是遇到了過不去的障礙,就是遇到了正在發喪的人家。
紅事遇白事,理應白事為先,可嫁娶的人家是皇室權貴,對方毫不猶豫讓開了道,可即便如此,這場婚事還是喜氣大減,看著就很不吉利。
有人說是日子選的不對,有人說是迎親的吉時選錯了,還有人說這二人婚前不檢點,得罪了月老,這才降下霉運。
淮王硬著頭皮拜堂,然後和賓客敬酒,喝的爛醉如泥,像是要把所有的愁緒都消化在酒液里。
新娘子左等右等,等不來新郎,派人一打聽,才知道喝醉的新郎官走錯了道,進了側妃的院子,此時已經睡下了。
這消息宛如晴天霹靂,炸的邵宛卿人都懵了,她沒想到會在新婚之夜遇到這樣的事情,這也絕不該是她要面對的事情。
「去,將王爺叫過來!」邵宛卿呵斥道。
「王妃……王爺已經睡下了,奴婢們不敢打擾。」
邵宛卿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鳶草。」
邵宛卿也是有好好打探過淮王府內的消息的,最關心的自然就是淮王身邊的親近之人。
除了有位份的側妃寧蘇晴,周晁文還有幾名不入流的妾和通房,這鳶草就是其中之一。
「來人,帶出去掌嘴二十,以下犯上,不敬主母,讓院子裡的下人都去旁觀。」
「王妃……嗚嗚……」幾名粗壯的婆子堵著那通房丫頭的嘴巴將人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