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這一刀刺得好
2024-09-03 00:45:31
作者: 北木南喬
這一偏,又有邵芸琅的手緊緊握住匕首,只推進去了一寸,卻也疼得楊鉞滿頭大汗。
他低聲說:「你個蠢女人,插這裡更痛!」
邵芸琅手裡還拿著沾血的匕首,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好幾步,撞上了柱子才無力地滑倒坐在地上。
「……他……他是誰?怎會有男人出現在這屋裡?」
「芸琅!你沒事吧?」
謝靈之第一個擠開眾人跑過去,也第一個發現被刺傷的人是楊鉞,不等她開口,有人高聲喊道:「這不是楊鉞楊六郎嗎?」
「對啊,他怎麼在這裡?」
「發生了什麼?邵芸琅要殺楊鉞?」
「難道是他逼-奸不成,被邵芸琅刺傷了?」
「好端端的,他們二人怎麼會在這間空屋子裡?」
楊鉞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閉嘴!滾出去!」
他現在理智不清,這麼多女人杵在他面前,讓他怎麼控制體內的藥性?雖然這些女人在他看來醜陋無比。
謝靈之雙手抱住邵芸琅,低聲問:「怎麼回事?你怎麼樣?」
「呵,被算計了!」邵芸琅咬牙切齒,她重生後還沒這麼狼狽過。
門打開後,屋裡空氣流通起來,那藥味散了許多,邵芸琅扶著謝靈之的手站起來,走到香爐灰那邊,發現徐瑤正踩在那爐灰上。
她陰鬱地看著對方,冷笑道:「原來是你啊,徐瑤!」
徐瑤嚇得跳開,支支吾吾地說:「我……不是……」
她驚呼道:「邵二,你手受傷了,我去給你請大夫!」說完一溜煙跑了。
「我看得先讓人把楊鉞綁起來,他看起來讓人害怕。」有個小姑娘遠遠地躲在人身後說。
楊鉞已經退到角落裡,靠在牆壁上,低頭含胸地捂著受傷的肚子,雙眼緊閉,並不理會她們。
這個局還沒完,他和邵芸琅都清楚這一點。
「芸琅在裡面嗎?」門外傳來一道清越好聽的聲音,謝靈之眼睛一亮,「是我三叔來了。」
來了!邵芸琅瞥了楊鉞一眼,對上他剛睜開的眼睛,兩人心照不宣。
謝淵站在門外,朝眾人作揖道:「還請各位姑娘先退出來,謝某帶了衙役來,需要解決一些事情。」
女孩們忙退出去,屋裡只剩下邵芸琅、謝靈之和楊鉞三人。
外面的人都以為,謝淵是要來找楊鉞算帳的,就連布局者也這麼認為。
「好在邵芸琅清白還在,否則楊家和謝家恐怕要因此反目成仇了。」有人小聲說道。
邵宛卿內心一喜,回頭溫柔地叮囑眾人:「今日之事還請大家保密,其實什麼也沒發生,說多了,旁人不免會胡思亂想。」
「放心吧邵姐姐,我們不會亂說的。」
「是啊是啊,都是自家姐妹,這種損人清白的話我們是不會亂說的。」
邵宛茹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 她心裡明白,任何保證都沒用,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邵芸琅真是掃把星!
謝淵走進去,先看了邵芸琅手上的傷,灑上傷藥包紮好,才去看楊鉞。
楊鉞還有心情調侃道:「明明我傷的更重,流血更多,你怎麼只顧著她?」
謝淵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皮糙肉厚的,哪能跟小姑娘比?」
他搭上楊鉞的脈搏,細細聽了一會兒後說:「你們中的這種藥藥性很烈,發作起來難以抵抗,這一刀刺得好!」
只有這樣的疼痛才能取代身體本能的反應,不讓他做出後悔的事情來。
「那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否則……」楊鉞嬉皮笑臉起來,像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謝淵搖搖頭,「你不會的,你有你的底線。」
楊鉞臉上笑容一收,想起剛才做的事,有些彆扭地轉過頭。
「我先給你上止血藥,傷口不深,回去再做處理。」
「嗯。」
邵芸琅看著那兩名不像衙役的衙役將地上的香爐灰收集起來,然後四周觀察了一遍就離開了。
她讓人端了一盆水進來,將臉埋了下去,冷水刺激後,大腦總算清明了。
「給我也來一盆!」楊鉞說道。
邵芸琅不去看他們二人,問謝靈之:「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是誰提議來找我的?」
「是你三妹問你怎麼離開這麼久,我擔心你喝醉了,就說出來看看,結果她們說怕你醉倒在外面,人多好一起找。
至於是誰先提議的,似乎是邵宛卿,但也好像是李玉蓮。」
「那又是誰帶路來了這裡?」邵芸琅記得很清楚,淨房就在廳堂後方,離得很近,她轉出來後,即使變換了方向,肯定也沒走很遠。
「這裡就在咱們用膳那間右後方,我們出來才發現,這裡的屋子都長一個樣,其他幾間都開著門,只有這間掛了鎖。」
謝靈之是第一個跑過來的,「鎖沒鎖緊,只是掛在門上,所以你從裡面打不開。」
「那我的丫鬟呢?」
「我詢問過,這裡的侍女說她去廚房端醒酒湯了,我急著找你,便沒去找她,說起來,她離開的時間也太長了些。」
邵芸琅閉上眼睛,身體還是很難受,不過這些能忍耐,更難受的是內心,她再一次被同一個人背叛了。
腦海里將今日之事過了一遍,也基本能猜出這是一出什麼計了。
只是對方可能不會知道,她與謝淵並非那樣情深意重的關係,而謝淵和楊鉞也不是那麼淺薄的交情。
過了半刻鐘,松煙跑了進來,手裡提著藥箱。
謝淵從藥箱裡取出一瓶藥,分給邵芸琅和楊鉞,「吃下,解毒的,回去再沐浴更衣就沒事了。」
謝淵走出去問了幾句話,然後告訴他們:「這怡園的管事和下人全都拿下了,我讓人帶回謝府盤問,我送二姑娘回武侯府,讓松煙送六郎回去。」
楊鉞看了他倆一眼,捂著傷口站起來,苦笑道:「給你添麻煩了,此事全因我而起,事後我再找你賠罪。」
謝淵搖頭:「我明白,就如同上次算計我的人,一次尚且可以忍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我做刀,我也不是那麼好脾氣的,這件事你先別管,我自會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