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怡園
2024-09-03 00:45:25
作者: 北木南喬
謝靈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只有她沒去抽籤,因為她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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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們拿三叔取笑邵芸琅,謝靈之差點忍不住就爆發了。
不過還是這樣解氣啊,看她們變幻莫測的表情真爽!
「我三叔身體是不好,可也不是你們能隨意詆毀的,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別嫁出去後還給夫家招禍。」謝靈之開口訓斥道。
在場的女孩雖然出身高貴,但不懼謝府的並不多,也後悔剛才口不擇言了。
徐瑤將簽文從荷包里取出來,丟在腳下用力踩了兩腳,「我再也不信這個了!」
邵宛卿見狀,安慰大家道:「好了,大家也不用如此,求籤本就是心誠則靈。」
她又轉頭跟邵芸琅道歉,「今日大家玩的高興,說話難免隨意些,二妹妹與謝姑娘別放在心上,大家也是無心的,我看天色不早了,不如就在附近用過午膳再回去吧?」
月老廟不提供膳食,就算有也太簡陋了。
一群女孩子沒挨過餓,等進城回家用膳就太遲了。
「好是好,可去哪兒用膳呢?」
徐瑤站出來說:「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做美食的莊子,廚子是宮裡出來的御廚,家父曾帶我去過,味道不錯,環境也清靜,離這兒不遠。」
「那好,我們就去那吧。」
楊鉞站在月老廟外不遠處,先聽到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然後看到一群姑娘從月老廟內出來,分別上了幾輛馬車。
他一眼就看到了邵芸琅,從頭到腳毫髮無損,實在看不出哪裡危險了。
他躲在大樹後,拽著宋七問:「那張紙條真的是小貴才給你的?」
「是……是啊,我怎麼可能連他都認錯?」
「你再去找他,問清楚鄭管事他們在哪,什麼時候把紙條交給他的,鄭管事不是糊塗人,不可能讓他轉交一張什麼也沒說清楚的紙條。」
宋七也察覺到不對勁,可他們只來了兩個人,他要是走了,少爺遇到危險怎麼辦?
「屬下不能留您單獨在外。」
楊鉞白了他一眼,「等哪天你打得過本少爺再說這話,快去快回。」
宋七隻好先離開,楊鉞直到車隊離開了才跟上去,一路上在想各種可能性,如果是有人拿邵芸琅做餌引他出城,那就是衝著他來的了。
這人能知道他與邵芸琅的關係,那一定是關注他許久的人。
楊鉞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周晁文,因為有邵宛卿在,他們可以聯手布這個局。
但不管怎樣,就算知道有人在前面挖好坑等著他跳下去,他也不得不去,否則邵芸琅就真的危險了。
那隊馬車停在了「怡園」門外,這裡是趙家的生意,因為環境好,菜品好,很受權貴追捧。
楊鉞親眼看到邵芸琅跟著那群姑娘進去,想了想,找了一段僻靜的圍牆翻進去,幾個跳躍,躲在視野最好的屋頂上。
徐瑤提前讓下人過來知會過了,管事給她們安排在了一個名叫「瀾庭」的院子。
徐瑤邊走邊介紹道:「聽說怡園裡一共有十二座院子,每座院子修葺的風格不同,仿造大慶東西南北各處特色,幾乎將整個大慶縮小在這一座莊園裡了,有人為了體驗齊十二種風格,每日都來遞牌子。」
邵芸琅一腳邁進怡園時心裡就有一個疑問,此時脫口而出:「徐姑娘,聽你的意思,這怡園應該很難排到吧?我們臨時決定過來用膳,這麼巧竟然還有空位置?」
徐瑤高興地說:「就是這麼巧,說是原本定了這瀾庭的貴客爽約了,便給了我們,就連菜品都已經定下了,咱們吃現成的就行。」
「竟有這等好事?」姑娘們都覺得太幸運了,「說不定是剛才在月老廟裡燒高香的原因。」
謝靈之靠著邵芸琅問:「怎麼?你覺得不對勁嗎?」
「不,只是太過巧合的事我都會懷疑。」邵芸琅現在只看上來的菜是如何的了,不同年齡不同性別喜歡的菜色也一樣。
上一位貴客總不能那麼巧也是宴請女客吧?
謝靈之多了幾分警惕,小聲說:「我只帶了星元,你也只帶了一個丫鬟,萬一出事記得先跑要緊。」
邵芸琅環顧一周,想從這群女孩臉上看出什麼,不過並沒有發現異常。
「也許是我想多了。」今日之行也不像是刻意安排的樣子。
而且如果是衝著她來的,她首當其衝,哪那麼容易跑掉。
飯菜果然很快就送來了,擺了滿滿一大桌,邵芸琅從菜色上就能分辨出哪些是宮廷菜。
「看樣子並非是特意給我們準備的。」謝靈之低聲說。
桌上的菜以大魚大肉為主,口味偏重,還有不少下酒菜,她們這群小姑娘更偏愛口味清淡或者甜口的菜餚。
徐瑤有些尷尬地說:「我也是瞧大家餓壞了,所以就直接讓他們把做好的端上來,考慮不周,我這就讓廚子加菜。」
她讓丫鬟去加菜,沒多久那丫鬟回來說:「姑娘,他們說加不了,菜都是提前備好的,廚房現下沒有食材了,奴婢看他們還有米麵,就自作主張加了一份清粥還有一份烙糖餅。」
「沒事,將就吃一些,等回武侯府我請大家再好好吃一頓。」邵宛卿讓人倒上酒,舉杯說:「在坐的都是宛卿從小到大要好的姐妹,今後各奔東西,也沒什麼機會這樣聚在一起,不如我們就喝了這杯酒,祝願每個人都能過得順心如意。」
「好!幹了這杯酒,祝願將來我們還有再聚之日。」
有姑娘喝完酒大哭起來:「我祖母非要將我嫁到蜀地,那是她的娘家,她此生回不去了,便讓我替她回去,可我不想啊……那所謂的表哥一表三千里,我從未見過……」
「我又何嘗不是?從小定的娃娃親,當年也算門當戶對,可那戶人家因為犯了事被貶到西北去了,母親說要退親,父親卻不肯,說做人要言而有信,他是有信了,我卻要去西北吃沙子……」
「再慘也沒我慘吧,你們好歹是嫁入做正妻,而我卻要嫁去做填房,繼室在前妻牌位前還得執妾禮呢,前頭還生了三個孩子,這讓我怎麼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