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暗流涌動
2024-09-03 00:45:09
作者: 北木南喬
一覺醒來,邵芸琅才想起今天是二月二了,讓人出去打聽一番,得知今年還是皇上親力親為去祭祀。
不過到了下午,又有消息說皇上在祭祀途中暈倒了,嚇壞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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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一方面關心皇上的身體,一方面憂慮今年的收成。
去年北方的收成還行,只是秋冬有些旱,但比起南方的洪澇已經好多了。
今年大家就怕皇上還讓四皇子去春祭,許多人家甚至打算延遲一日再開田。
「皇上年事已高,身體早就不太好了,這次暈倒是因為……因為……」太醫院院使有口難言,為難地看向各位皇子與重臣。
謝首輔心裡跟明鏡似的,卻還虎著臉問:「到底是為何?」
「昨夜皇上應該是用了藥,用力過猛,導致……導致元氣大傷,精元有損,得好好養一陣子。」
「哼!」皇后從殿外進來,一眼看見了低著頭不敢看她的大理寺少卿。
這位少卿大人在年前將庶女送入後宮,成了皇上新寵,而他差點因此升官。
為什麼差一點呢?因為就在皇上要下旨時,傳來了楊大將軍戰死的消息,他升官的事情便被擱置了。
而據說,薛二姑娘進宮後很得皇上歡心,皇后一把年紀,早就不侍寢了,看到如此荒唐的老夫少妻,自然滿眼都是沙子。
「好了,既然知道原由,該禁的禁,該養的養,各位大人按章辦事即可。」
後宮雖然不能干政,但皇帝不理朝政多年,偶爾有決定不了的事情,大臣們也會意思性的讓皇后參與決策。
眾人有序離開,幾位皇子卻是不能走的,得留下來侍疾。
皇后攔著後宮妃嬪不讓進皇上的寢殿,皇子卻不敢攔,只叮囑他們,「別吵著你們父皇休息,待一會就走吧。」
她給淮王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了這座宮殿,沒看到大皇子失望又兇狠的表情。
因皇上病重,武侯府庶子的洗三宴便沒辦,只給關係親近的人家送了紅雞蛋。
老侯爺當天讓自家人一起吃了頓團圓飯,定下了這位邵家六少爺的名字,還給柳姨娘賞了不少東西。
柳姨娘高興極了,這說明老侯爺在乎這個孩子,得到家主喜愛的孩子才能更好地活著。
楊家也收到了紅雞蛋,派人送了一份不輕不重的禮物,維持著兩家人表面的人情往來。
這天下午,楊鉞收到了宮裡傳來的一條消息:皇上醒了。
人雖然醒了,但話不能說,身體不能動,太醫診斷過後確定是中風了。
這下可嚇壞了宮裡宮外,皇上駕崩不要緊,可他還未立太子啊,萬一他兩腿一蹬死了,這皇位該由誰繼承?
「這是誰傳來的消息?你在宮裡還有眼線?」楊蹇好奇地問。
楊鉞把信給他,如實告訴他:「是舒王,我與他關係不錯,之前曾試探過他。」
「你想扶持他?」楊蹇未曾料到他會選擇一位最沒有希望的皇子。
楊鉞無奈地說:「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是皇后所出,我與四皇子就差撕破臉了,至於三皇子,我了解他的為人,他並不是一位明君。」
「那二皇子就是了?」楊蹇雖然與皇子們來往不深,但也知道這位二皇子一直深居簡出,也無甚出彩的地方。
「就目前看來,比其他三位還是好一些的,只是性情有些軟弱,膽兒也不大。」楊鉞都朝他伸出橄欖枝了,對方卻一直猶豫不決。
他笑著說:「不過這次他主動給我送消息,就說明他心動了。」
如果是從前,楊蹇一定不會贊同他參與奪嫡之爭,但經歷過這些事,他們是不得不爭了,哪怕為了一家人的生死存亡。
「你有什麼計劃?」
「自然是藉助他微薄的力量達成我的願望,我也明確告訴他,只要兵權還在我楊家手裡,楊家軍就堅定地站在他身後。」
「如此大的誘惑,就是聖人也心動吧?」楊蹇對這位二皇子有些改觀了,能頂住這等誘惑的人,起碼心性是堅定的。
「不過他有什麼力量?」楊蹇想半天也想不出,這位舒王在朝中還有助力嗎?
「別小看任何一位皇子,好歹他也是親王了,宮裡住了二十年,總會有些自己人的。」楊鉞也不是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是多個幫手總是好的。
楊蹇卻不看好,要想讓楊鉞去邊關,就得皇帝親口同意,如今皇帝口不能言,手不能寫,就算有再多法子,也無計可施啊。
「也是好事,起碼別人也去不了,軍中有幾位副將共同決策,短期內出不了亂子。」
楊鉞卻沒他樂觀,「人心易變,昔日的戰友,也很可能會是來日的強敵。」
他當年接管兵權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反對最厲害的反而是父親最信任的人。
楊蹇不想胡亂猜測人心,將話題轉回來,「如今看來,四位皇子當中,反而是嫡長的大皇子最沒希望,他可甘心?」
大皇子甘心嗎?自然是不甘心的。
平王府內,大皇子在書房內大發雷霆,「母后偏心偏的沒邊了,什麼好處都想著老四,難道我就不是她兒子了嗎?」
「王爺息怒,您氣壞了身體也無用,皇上病重,皇后娘娘肯定一心為淮王籌劃的。」
這個關鍵時刻,皇后也沒精力分給大兒子,這就導致大皇子的心態崩了。
「哼,老四和老三這兩年斗得不可開交,互有損傷,都當本王是病貓,對本王毫無防備,倒也是好事。」
「您說得對,兩虎相爭,必是兩敗俱傷的結局,王爺只需要在必要時候做一些事情即可。」
「不,不夠,老四如今明顯占了上風,如果父皇沒有定下太子人選,最有希望的還是他。」
「這朝廷上,文官武將被淮王籠絡的確實不少,武侯府就足以讓人忌憚了。」
平王陰沉著臉,老四這小子確實能耐,把武侯府的嫡長孫女弄到手,不過只要父皇一日不死,他還有希望。
「你找人做一件事……」平王了解他那位父皇,即使癱在床上,他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勢力太大,如果他知道淮王已經做好了登基的準備,就等著他咽氣,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床上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