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皇帝的條件

  葉牧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拱拳行禮道：「陛下，微臣孟浪之舉，您就別說這件事了。」

  「哈哈哈，孟浪孟浪，要是朕的大魏文士都如你一樣的才華，便是他們天天去孟浪朕又會說什麼？」

  「葉卿，朕真想知道你這腦袋到底怎麼長得，如何能裝得下如此出眾的文韜武略？」

  

  胡蔚雲在一旁接話道：「我朝能有葉牧這等文武雙全的傑出人才，乃陛下之幸、國家之幸啊。臣以為這正是我大魏國運無雙、陛下洪福齊天的徵兆。」

  「哈哈哈……」

  皇帝大笑了幾聲，聽起來心情非常不錯。

  「胡尚書此言有理，朕也覺得大魏能有葉卿這等能臣，實在是朕的福氣啊。對了葉卿，你打算幾時出發前去蒼原？」

  「臣預計今日下午出發。」

  葉牧回應了一句之後，皇帝嗯了一聲，隨後才將目光放在了跟著他一起進來的楊東來身上。

  「此人就是戰神關守將楊東來楊將軍吧？」

  不等葉牧替他回答，皇帝就又道：「你在邊關勞苦功高，可有什麼其他的需要？儘管暢所欲言，朕不會虧待功臣。」

  楊東來連忙搖頭道：「陛下聖恩厚重，臣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如此甚好。」

  皇帝的目光重新放在了葉牧身上。

  「葉卿，你入宮找朕，可是有什麼事情？」

  先前楊東來的回答幾乎是不假思索，讓葉牧有些尷尬起來。

  他輕咳一聲：「咳咳，這個，陛下。臣來找您，是有一事相求。」

  「哦？葉卿儘管說，朕一定不吝封賞。」

  葉牧笑著道：「陛下，臣想求您將楊東來調任到微臣麾下，不知陛下可否答應？」

  皇帝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葉卿，你不是在跟朕開玩笑吧？」

  葉牧連忙認真的回應：「陛下，臣沒有玩笑之意，是真的想請陛下恩准此事。」

  皇帝沉默了片刻，沒有理會葉牧，反而聲音冰冷的質問楊東來道：「楊東來，你剛才不是跟朕說，沒有什麼不滿之處嗎？既然沒有不滿，那為何要讓葉牧把你調到他的麾下？」

  楊東來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這事情說輕些是他楊東來應付皇帝的話術，說重一些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他不禁為自己剛才心直口快的回答後悔起來。

  早知道就趁勢說出自己的要求，這會兒又何必那麼為難呢。

  眼瞅著楊東來汗如雨下，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葉牧不禁無奈起來。

  這就是皇帝的威嚴啊。

  在邊關殺人如麻的悍將，不過面對著皇帝的一聲質問，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好上前一步道：「回陛下，臣向楊東來問過此事。」

  「陛下和朝廷對他恩重如山，楊東來自然沒有什麼不滿。但也正因為陛下看重，所以楊將軍才有此想法。」

  「呵呵，這倒是個新奇的道理。既然朕和朝廷沒有對不起他，那他為什麼不聽調令，偏生要到你手下做事？」

  皇帝似乎有些生氣，語氣加重了一些。

  葉牧連忙道：「陛下，此事出有因，容臣慢慢跟您解釋。」

  「哼哼，說吧，我倒想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是這樣的，陛下和朝廷對楊將軍恩榮有加，他也是個直爽的漢子，所以一直想著要為朝廷國家出力。但正因為這樣，所以楊將軍才想調任到臣的麾下。」

  「一來，他在戰神關之時，因為狼庭已經退卻，甚至於讓出了百里的緩衝地帶，所以戍邊的將士們除了警戒之外平日裡也沒有其他什麼作戰的機會。陛下您想，堂堂百戰老將，如今卻只能守著一個邊關每日混吃等死，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上次西涼軍借到狼庭之時，大軍明明從戰神關不遠處經過。楊將軍想要請求出戰，以此延緩西涼軍的行進速度，同時也能給朝廷調集大軍多爭取一些時間。但就是如此一件好事，卻被戰神關的方都督數次駁回，導致西涼軍一路暢行無阻，奇襲了定垣城。」

  「陛下，敢問有如此迂腐龜縮的上官，楊將軍又如何能夠過的安心？他要不是個一心為國的人也就罷了，偏偏他就是這種人，怎能不在心中怨憤？」

  「楊東來，果真有此事？」

  楊東來有些為難的看了葉牧一眼，見他輕輕點頭，於是也豁出去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那你先前為何不跟朕說？」

  「陛下，方都督畢竟是末將的上官，背後說他壞話著實不是君子所為。再者末將也即將離任戰神關，所以……」

  不得不說，楊東來的解釋很沒有水平。

  要是換成葉牧，他不好好哭一哭自己的勞苦功高和上司的庸碌無能才怪。

  但也正是這種直白的解釋，反倒讓皇帝很相信他的忠誠。

  「哼，朕讓他督戰邊關，居然畏敵不進，朕之後自然會處置他。」

  「除此之外，你又為何不去徽州？」

  「你調任徽州之後，定然是那一府之地的最高軍事長官，難道說還有什麼原因？」

  葉牧急忙道：「陛下，楊東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不習慣南方那邊的氣候很正常。」

  「再加上南方那塊地方世家大族緊密相連，楊東來一個沒有根基的將領過去，又能有什麼作為呢？」

  「臣說的很直白，陛下也不要生氣。要是真讓楊東來到了徽州，他除了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之外，必然寸步難行。」

  殿中幾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他們到現在也都清楚，皇帝陛下為了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和他們做了一筆交易，把葉牧踢到了邊疆之地。

  而今他如此直言不諱，也不知道會不會惹怒陛下。

  沉默片刻之後，皇帝的聲音響了起來。

  出乎人預料，他並沒有什麼其他情緒。

  「葉卿說的倒也有些道理，讓楊東來去那邊的確不妥，有些浪費他的才能。既然你能親自為他來找朕，朕也就不壞人好事了。」

  「楊東來？」

  「臣在！」

  楊東來有些激動的上前一步，連忙給皇帝行禮。

  「你驃騎將軍之位不變，留在葉牧帳下聽侯調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