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風起金鑾殿
2024-09-08 13:06:12
作者: 苗不見
「夫君,妾身想著咱們這次離開之後,可能很久都回不來京城,所以打算多帶走一點兒東西沒問題吧?」
葉牧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你把你想帶的都可以帶走。只是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就算了吧,像那些鍋碗瓢盆之類的,易碎又沒有多少價值。」
沒想到陳蘇蘇聽到他這句話,卻撇了撇嘴道:「不,咱們既然要走,就把東西都帶走,可不能便宜了別人。這些東西雖說不值什麼錢,但當初也是妾身花了不少心思買回來的,不能輕易捨棄!」
葉牧頓時無奈起來:「好好好,都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嘻嘻,夫君最好了。」
陳蘇蘇立刻就開心了起來,轉身欲走的瞬間卻又停下了腳步。
「對了夫君,給玲瓏準備的馬車收拾好了,你要不要看看還有什麼地方沒到位?」
葉牧點了點頭,「行,我等一下就去看。」。
聊完之後,他先回了書房一趟,喊來虎子提前謀劃了一番出發的路徑。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是他最後一次參加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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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估計會宣布關於他辭官的消息,然後做出新的安排。
一番交談到深夜,葉牧準備睡覺的時候才想起來,陳蘇蘇還讓他去看馬車來著。
不過時間已經這麼晚,也沒工夫去看,只能等到明天再說。
凌晨十分,天色一片漆黑的時候,葉牧就早早的起床。
這一次朝議正好趕上月中的大朝會,規格和儀式都隆重了許多,所以官員們必須在前世三點左右就起床,趕四點左右就要抵達皇城之外。
葉牧洗漱完畢,喝了一碗後廚煮好的銀耳粥,吃了兩個肉包子,就帶著徐元吉和另外兩個親衛直奔皇城而去。
花費了半個時辰的的功夫,幾人終於來到了黃城門口。
葉牧特地換上了那件沒有穿過幾次的玄金色朝服,舉手投足間瞬間就有了一位王爺的霸氣。
等他們抵達的時候,城門之前已經聚集了二十多位大臣。
這一次朝會品秩在九品以上的官員都要入宮的拜見皇帝,所以有這麼多人早早的到來也不奇怪。
侍御史站在門側,組織官員們按品級排好隊列,同時也監察著官員們的舉止行為。
「喲,這不是冠軍侯嘛!」
一道略帶調笑的聲音響起,葉牧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轉頭看去,就見到文官列之中的一個大學士笑眯眯的望著他。
「你是?」
「本官平章哥大學士崔文琦,侯爺見禮了。」
葉牧點了點頭:「原來是崔學士,恕本侯眼拙了。」
「呵呵,無妨無妨,畢竟侯爺乃是朝廷肱骨、國之柱石,不記得我這等小官兒很正常啊。」
聽到這句話,葉牧臉上的笑意稍微消失了一些。
怎麼感覺,這個崔文琦是來找麻煩的?
「崔學士有話要說?」
「沒有沒有,只是看到我大魏棟樑之才,忍不住想過來瞧一瞧,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可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過如此嘛!」
葉牧現在終於確定,這個人就是來找麻煩的。
不過他也就是言語上的嘲諷一下自己,犯不著生太大的氣。
「呵,本侯懶得跟你這種牆頭草多說,滾遠一些,莫要礙本侯的眼。」
雖說他心裡想著客氣一些,但這一張嘴就是毫不留情的辱罵,直接讓崔文琦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葉牧,你身為侯爵,難道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知道嗎?!」
「禮數是給人用的,不是給狗用的。」
葉牧馬上反駁了回去,瞬間就頂的崔文琦臉色一片漲紅。
「你!你!豎子也!」
「本侯豎不豎子跟你有什麼關係?閉上你的狗嘴滾遠一些,莫要讓本侯在最後的時間裡打掉你滿口犬牙!」
此話一出,崔文琦瞬間就變了臉色。
葉牧過往的光輝履歷放在那裡,他說動手大人,那是真的不會有多少猶豫。
幾番斟酌之下,崔文琦冷哼一聲,小聲嘀咕著什麼「不和莽夫糾纏」之類的話,走到了屬於自己的排位上。
葉牧冷笑一聲,根本沒將這人放在心上。
漸漸的,皇城門口的官員越來越多,很快就到了三四百人。
御史們前後不停的轉悠,監督著官員們的行為舉止。
五更之後,伴隨著晨鐘敲響,皇城大門緩緩打開。
官員們排列著整齊的隊伍,湧進了皇宮之中。
今日的防備肉眼可見的嚴密了許多,到處都是值守的金吾衛。
葉牧現在的地位已經在朝堂前列,就在太尉劉廣幾人為首的幾個老將軍之後。
他原本文班的排列被皇帝調停了出去,直接讓他成為軍方的代表。
等到四品以上的官員們進入了金鑾殿之中,龍椅之側的張茂甩響了金鞭。
伴隨著清脆的炸裂聲,今天的朝會正式開始。
先是按流程走完大朝會的程序之後,皇帝和重臣們挑了幾件小事,裝裝樣子商量了一番,給了那些底層官員們參與感。
三言兩語決定之後,皇帝輕咳一聲。
「朕這裡,有一事要跟諸位愛卿商量一番。」
「冠軍侯葉牧,此前曾經向朕請辭。諸位以為,該不該同意葉卿的請求呢?」
此話一出,朝堂之中頓時寂靜無聲。
位高權重的大臣們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也沒有多少驚訝,畢竟早就已經在小會上商量出了結果。
倒是那些中低層的官員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顯得非常驚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見到沒人回答,皇帝按著預定好的劇本道:「葉卿,你有功於社稷,為何要突然辭行?」
葉牧立刻拱手出列,把心裡嘀咕了好幾遍的腹稿念了出來。
「臣蒙陛下看重,發跡于田畝之間。然則臣為官以來,雖有功於大魏社稷,但內心卻也愈發驕橫無禮……」
他洋洋灑灑的嘀咕了一大段,總結起來的意思其實就是自己犯了不少的錯,雖然皇帝一直沒有怪罪,但他自己卻深感不安,所以需要辭官離京好好的冷靜一下,免得再惹怒皇帝犯下什麼殺頭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