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取信於人
2024-09-08 13:04:56
作者: 苗不見
葉牧點了點頭淡淡的道:「甚好。無關人等暫時羈押,主犯本侯要親自審問。」
士卒答應了一聲,跑進去傳達他的命令。
掃了一眼遠方圍觀的眾人之後,葉牧冷笑一聲,大步走進了鄭府。
在這裡發生的事情,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各方勢力耳中。
如果不出預料,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多的官員陷入猶豫。
鄭卓的前車之鑑在這裡擺著,又有陳林悲慘下場作為樣本,他們必須仔細斟酌抵抗下去的後果。
如此以來,再加上有顧文昭的勸說,收拾掉剩下的這些人不成問題。
進了鄭府之後,葉牧看著躺在地上,仿佛隨時都會斷氣兒的鄭卓,臉上沒有任何憐憫之色。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後果,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本侯問你,可願意供出宇文博跟糧荒案勾結的證據?」
躺在地上的鄭卓只是哼哼兩聲就沒了動靜。
「呵,帶回去,治療一下傷勢之後本侯另行審問。」
隨著他聲音落下,馬上就有甲士抬著簡易擔架走到鄭卓旁邊,將他弄到了上面。
葉牧看了看有些破敗的鄭府,輕輕揮手道:「查封之後留幾個人守著,走吧。」
不多時,鄭家一片哭喊之聲不斷響起。
幾十口男女老少被士卒粗暴的推搡著前進,愁雲慘霧之情令人動容。
葉牧騎在馬上,冷眼掃著人群。
他知道,現在這些人之中有著很多各方勢力的探子。
這裡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會傳回到他們背後之人的耳中。
顧文昭聽著那些人的哭喊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之色。
「唉,這些人,糊塗啊……」
葉牧沒有說話,走到街口之後對著徐元吉道:「將這些人押送到大理寺監獄之中看押,我們去下一家。」
這一番動靜,早就鬧得京城基本上人盡皆知。
銀甲軍所到之處,百姓如避蛇蠍一樣躲開。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另外一個官員的住所。
葉牧還是同樣的辦法。
先讓人喊話,然後把半死不活的陳林拉出來展示一番,再詢問對方投不投降。
顧文昭似乎不忍心再見到那種全家老小被拉著遊街的慘狀,無論是否與他熟識,都率先想辦法勸誡一番。
這樣的行動也逐漸收到了效果。
葉牧就是舉著屠刀的白臉,顧文昭則是唱紅臉的那一個人。
雙方配合之下,逐漸有一些頂不住的官員無條件投降。
葉牧也按照顧文昭的承諾,沒有對他們及其家人折辱,只是單純的將人抓起來了事。
如此以來,人們議論著葉牧冷血手段之時,對於顧文昭也更加的敬仰。
本來這位老大人就有著青天之稱,如今的舉動更是讓他聲望更上一層樓。
雖說也有人懷疑雙方是不是聯合起來作秀,但陳林和鄭卓悲慘的下場給所有人都提供了一個反面教材。
至少聽了顧文昭勸誡的人,下場不會落得如此悽慘。
這一整天的時間,葉牧就帶著顧文昭一家家的親自拜訪,或是抓或是殺,直接將一百多名官員從朝堂上除名。
到最後吏部那邊都派了人過來,讓葉牧稍微收斂一些。
一下子少了如此多的的官員,對於朝廷政務處理是非常大的影響。
但葉牧可不管那些。
畢竟吏部尚書是胡蔚雲這位有能力和才幹的人,他相信其能解決掉這些麻煩。
及至夜晚時分,參與此案的一百二十多名大小官員,都被葉牧給抓起來關在了大理寺之中。
一些重要的人他直接帶到了侯府中嚴加看管,不會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但今天最慘的,還是那位御史大夫陳林。
他被打成那幅悽慘樣子之後,葉牧非但沒有罷手,反而做的更加過分。
陳林就像是一塊招牌似的,每到一家門口,葉牧就讓人把他拉出來給眾人參觀一番,仿佛就是在以此打擊那些頑抗之人的士氣。
到了最後,陳林哪怕是昏迷不醒,也被葉牧用各種方法不斷地刺激甦醒,然後接受京城眾人的圍觀。
如此以來,無論是面子裡子,陳林在這一天可謂徹底丟了個乾淨。
以後人們提起來他,第一個想法肯定是此人被遊街示眾。
不過陳林也是個硬骨頭。
即便被葉牧如此對待,他不但沒有屈服,反而在後來迷濛混沌之間,高喊著「有種你就殺了我,我絕對不會出賣別人」之類的話,骨氣實在是硬得很。
很快,有人將這些消息帶回了太師府之中。
當宇文博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錯愕了好一陣。
「老夫記得,陳林此人投效過來不久吧?」
管家連忙點頭。
「是,老爺您沒有記錯,他投效過來也就幾個月罷了。要不是為了他家那個傻兒子,此人恐怕又是胡蔚雲之流。」
宇文博點了點頭。
「老夫記得此人。當初投效之後,他曾對老夫那些門生舊客頗有看法,甚至於還不止一次在老夫面前直言,要嚴懲他們吃拿卡要的不正之風。此人,是個正直之士啊。」
管家馬上諂媚的道:「什么正直之士,在老爺您面前還不是得搖尾乞憐?」
宇文博的臉色忽然陰沉下來。
「閉嘴!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議論這等人傑?」
「倘若老夫麾下多一些這種忠貞正直之輩,少一些你這等拍馬溜須之人,今日又何必如此忌憚那葉牧?」
管家馬屁拍到了馬蹄上,當即低著頭不敢再多嘴。
宇文博仿佛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陳林此人,原本是顧文昭的門生,老夫倒也沒有多麼相信。」
「但今日受此大辱,就算他跟顧文昭關係再好也不可能毫無芥蒂。如此一來,其後面說的那些話也就可信了?若是可信,這樣的意志堅定之輩,倒是老夫必須出手相救之人。」
「否則損失了一個人才不說,指望著老夫的那些人也會寒心。嗯……是得救!「
宇文博打定了主意,立刻對著管家道:「通知咱們的人,聯名上奏陳述葉牧濫殺官員的事實。然後著重在陳林以往的功績上著筆,再多寫一寫葉牧對他的折辱。如此以來,皇帝也該生出一些惻隱之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