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威望
2024-09-08 13:04:29
作者: 苗不見
安排好了一切事情,葉牧忽然感覺自己閒了下來。
他找了張躺椅,捧著茶盞躺在書房的院子裡,看著空中一輪圓月悠然自得的品起茶來。
時間流逝,有人怡然自樂,有人心急如焚。
後半夜,葉牧又接到了虎子好幾次匯報,說是和他們接觸的人越來越多,投降的條件也一再降低。
但他始終沒有鬆口,只是讓銀甲軍繼續包圍著這些人。
天色逐漸明亮,一夜悄然而過。
當地平線上迸射出第一縷晨曦之後,打了個盹的葉牧睜開眼睛,迷茫了數秒之後起身伸了個攔腰。
「啊……時間差不多了。」
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後,他對著身旁親衛問道:「外面還有沒有什麼消息傳來?」
親衛點了點頭,拿出來幾張紙條遞給了葉牧。
掃了一眼後,葉牧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呵呵,還真是讓本侯意外啊。」
紙條上的內容不多,但透露出來的信息非常有意思。
後半夜,那些坐不住的官員們數次組織人手衝擊銀甲軍防線,卻最終因為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一再敗退。
不少人似乎是已經被逼到了絕境,甚至於沒有任何條件的主動向銀甲軍投誠。
但在葉牧命令之下,虎子並沒有理會他們,只是一直這樣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到了這時,所有人都摸不清楚,葉牧到底是想幹什麼?
圍住了人卻不動手,一直拖延著時間,實在難以讓人理解。
這其中,就包括打算棄車保帥,甚至於給葉牧挖了一個不小的坑的宇文博。
「你說,葉牧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到現在都不動手呢?」
看著手上的情報,宇文博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了一聲。
旁白伺候著的管家小聲道:「老爺,說不定這就是葉牧沒了辦法,暫時猶豫不定呢?」
宇文博掃了他一眼,冷笑著搖頭道:「你眼界狹隘,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了。要是葉牧真的只有這點兒本事,他也不至於能將老夫逼迫到如今的地步。」
管家連忙請罪,低著頭不敢再多說。
宇文博眯了眯眼睛,沉吟了片刻之後忽然笑著道:「不管他有什麼算盤,老夫都不能讓他閒著。家裡面如何說,老夫交代的事情怎麼樣了?」
管家馬上回答道:「老爺,家裡面已經來了信,說是大致上準備妥當。只要您一聲令下,乾州大部分地方就可以亂起來。至於其他家族麼,因為距離有些遙遠,目前還沒有得到回信。」
宇文博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老夫估摸著,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意外。說到底這不是老夫一個人的事情,也關係著他們的前途和地位。」
「那是,老爺算無遺策,這種事情自然手到擒來。」
管家拍了個馬屁,宇文博卻沒有任何受用之色。
「你以後少說這些話,老夫現在需要謹慎清醒,莫要再用這些廢話打擾。」
「是,小的知錯了。」
宇文博點了點頭,隨後皺起了眉頭。
「葉牧,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此時,葉牧已經離開了侯府,直奔顧家而去。
到了顧府的時候,顧文昭正在晨練,見到他之後頓時有些焦急。
「你小子到底是何打算?怎麼一夜都沒有消息?」
葉牧呵呵笑著道:「顧老您別著急,還沒吃早飯吧?咱們邊吃邊說。」
兩人也不騎馬,在幾名親衛的暗中保護下溜達在大街上,最後找了一個路邊的餛飩攤坐了下來。
「兩位也,要吃點兒什麼?」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臉憨厚之相,神情之中滿是歲月打磨後的圓滑。
葉牧看了看攤子的招牌,轉頭對著顧文昭笑道:「老大人,您吃點兒什麼?」
「嗯……這裡的招牌是酸湯餛飩,就來個這吧。」
話音落下,攤主馬上答應了一聲。
葉牧笑了笑,忽然指著攤主做飯的鍋灶道:「我看你這裡的辣椒不錯,是不是辣子餛飩味道也行?」
攤主愣了一下,馬上笑呵呵的豎起了大拇指。
「公子是個眼光毒的人。小人這裡掛著酸湯餛飩的招牌,實際上做的最好的是辣子餛飩。老主顧都知道這點,所以都吃辣子餛飩。」
「您二位稍待,小的馬上去做。」
聽著兩人的對話,顧文昭慢慢皺起了眉頭。
「那漢子,老夫有話問你。」
「您老請說。」
「既然你這裡是辣子餛飩更好吃,為何卻要掛著這酸湯的招牌?」
漢子嘿嘿一笑,臉上透露著小百姓特有的小奸詐。
「您老想想,要是我這裡直接掛著辣子餛飩的招牌,人家一看就知道你這兒什麼東西最好吃。客人來過一次之後,頂多也就是嘗一下,說不定轉頭就忘了。」
「但換個招牌就不一樣了,咱也不明說,客人要是發現了這個好處,自個兒吃到餛飩肯定覺得味道更好。就算沒有發現,聽親朋好友提起來之後,對小的這個攤子也能多點印象,說不定下次就自己過來吃了。如此小人的攤子不就有了常客嘛。」
顧文昭慢慢皺起了眉頭。
「你這意思,豈不是掛羊頭賣狗肉了?如此欺詐顧客,怎得仁信二字?」
漢子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我說老爺子,您老是來吃飯的。咱好心好意給你說道說道做生意的竅門,怎麼還教訓起人來了?」
葉牧笑呵呵的揮手道:「且去且去,老爺子是夫子,見不得你這種油滑人。」
「得嘞,您二位等著瞧我的手藝吧。」
等到攤主離開之後,顧文昭皺眉看著葉牧。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牧微微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當發現自己比別人多看到了一些事情的時候,總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占了便宜的聰明人;第二,人都是趨利的。只要有利益,大字不識的愚蠢百姓,也會想方設法的尋找更快捷的道路。」
聽著這兩句話,顧文昭狠狠皺起了眉頭。
道理雖然聽起來不錯,但和他這麼多年堅持的道義似乎有些衝突?
「所以,對待那些人,我們也該用同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