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兩者兼得

  皇帝沉默了片刻，終於做出來決定。

  「如果事情真像葉卿所言的那般容易，朕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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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此事的詳細安排，還得靠葉卿從中斡旋。要是能達成這兩個目的，朕自然記得葉卿的功勞。」

  葉牧立刻點頭道：「陛下言重了，此乃微臣分內之事，定當全力而為。」

  「不過陛下也得給臣一道旨意，讓臣全權負責，有最終拍板的權力。」

  皇帝立刻點頭：「這是自然，葉卿稍待。」

  話音落下，他立刻喊來太監，攤開空白的聖旨當場書寫了一份旨意。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皇帝將旨意交給葉牧，轉而問起了關於糧荒一案的事情。

  「葉卿，朕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了你什麼忙，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提出來，朕盡力而為之。」

  葉牧連忙道：「多謝陛下掛念，只不過此事真的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臣堅信只要他們做了這件事情，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破獲這樁案件不過是時間問題。」

  見到葉牧這麼有信心，皇帝微微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

  「但葉卿也許記得保重安全，這京城之中可不像表面上那麼太平啊。」

  葉牧愣了一下，瞬間就明白過來皇帝在隱晦提醒他，京城之中可能有人對他不利。

  皇家畢竟經營了京城上百年的時間，耳目和情報能力遠不是自己這東挖一榔頭西敲一棒槌可以比擬。

  「臣謹記陛下提點，定然小心戒備。」

  「嗯，你明白朕的意思就好。」

  接下來君臣又關於朝中的一些政務交換了下意見，待了兩刻鐘左右之後，葉牧從皇宮裡離開。

  這一次面見皇帝，也算是給他的接下來要幹的事情定了個基調，同時給皇帝透露了一番，讓他心裡有所準備。

  雙方溝通之後，葉牧再展開手腳做出一番大動作，就會少很多掣肘。

  剛出了皇城沒多久，一名侯府的甲士飛快衝了過來。

  「侯爺，虎子大人請您回去一趟，說是有很重要的發現要向您匯報。」

  葉牧眼神一凝，神色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走！」

  虎子在調查糧行糧食的去向，如果有所發現，必然跟糧食的蹤跡有關。

  這件事情比什麼都來得更加重要。

  只要能找到那批糧食，一來可以讓京城中的餘糧更為寬裕，二來則是能夠提供給他非常重要的線索，順藤摸瓜的找到和四大糧商暗中聯絡之人。

  不多時，兩人飛快的回到了侯府之中。

  到了書房之後，虎子已經在房間裡等了一陣。

  見到他進來，虎子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道：「家主，您讓我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

  「不著急，坐下說。」

  葉牧坐在了書桌之後，虎子卻走過來將一幅地圖攤開。

  「家主，這是屬下臨時所畫的東南區域草圖。」

  「屬下將人手散開之後仔細探查了一番，發現最有可能藏著糧食的地方有三處。」

  葉牧點了點頭：「做的不錯，只要能將範圍縮小，咱們搜查起來就輕鬆不少。」

  「您看，第一處地方，乃是距離京城二十五里左右的三合村。這個村子住著的都是的一些小吏低階官員的家屬，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富大貴，但也可以說小康之家。若是糧食運送出城，說不定這個村子裡的人就被收買，為宇文博暗中賣命。」

  葉牧皺著眉頭想了一陣，沒有做出什麼評價。

  「然後呢？」

  「第二處，乃是小羊山。小羊山雖然占地不大，但樹林茂密地形崎嶇，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再加上它的山腳就在京城十五里之內，屬下覺得這個地方也有些可疑。」

  「嗯，說的有道理。」

  葉牧點了點頭：「那最後一處地方呢？是哪裡？」

  隨著他問完這句話，虎子卻猶豫了起來。

  「家主，最後一處地方，關係有些重大啊。」

  葉牧不禁皺起了眉頭。

  「如何就關係重大了？仔細跟我說一說。」

  「喏！」

  虎子伸手指著草圖上一個不規則的圓圈道：「這最後一處地方，乃是朝中戶部左侍郎歐陽珍家的莊園。屬下之所以說它事關重大，是因為這座莊園乃先帝欽賜給歐陽家上代家主的寨子。」

  「您想想，先帝御賜的地方，再加上您之前殺了歐陽家的晚輩歐陽啟，本就和他們交惡，歐陽珍又豈能答應您搜查的要求呢？」

  葉牧恍然，聞言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虎子說的還真沒錯，最後一處地方是個非常麻煩的所在。

  先皇御賜這一點就已經很難辦，再加上還是歐陽家的田產，問題就更大。

  之前自己殺了歐陽啟，歐陽家那邊雖然沒有什麼動靜，葉牧可不認為他們就會這樣忍氣吞聲。

  蟄伏不語，有時候是圖謀著更大的事情。

  虎子說完之後，試探性的詢問道：「家主，咱們還要不要繼續調查歐陽家的莊園。」

  葉牧緊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之後，神情變得堅定起來。

  「調查，當然要繼續調查。我可是在陛下那裡立下了軍令狀，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別說是一個歐陽珍，哪怕是歐陽家的家主當面，這件事情也必須一查到底！」

  虎子咧了咧嘴，有些為難的道：「家主，萬一咱們在他們家莊園裡查不出來什麼東西，到時候恐怕會引來他們的瘋狂反咬啊。」

  打定主意之後，葉牧不再有任何猶豫。

  「反咬就反咬，還能將我殺了不成？如今陳磐帶著大軍駐紮在奉陽村，這就是咱們最大的底氣！要是實在鬥不過他們，大不了直接掀桌子而已！本家主就還不信了，他們真有那本事能和城外八千大軍斗個旗鼓相當。」

  虎子有些錯愕的看著葉牧，沒想到自家侯爺氣性這麼大。

  放完狠話之後，葉牧還是將心思放在了眼下的事情上。

  「不過，此事能夠儘量和平的解決，就用溫柔些的手段吧。真到了那種地步，除了兩敗俱傷之外再無好處。」

  他沉吟了一下道：「這樣吧，你帶些人手，先去查查另外兩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