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艱難的處境
2024-09-08 13:01:18
作者: 苗不見
葉清嘆了口氣,小臉上充滿大人似的凝重。
「宇文博?是那位權傾朝野宇文太師嗎?」
徐鳴點了點頭,隨即又笑了起來。
「你小子不是一直在蒼原嗎,也聽說過宇文博的名頭?」
葉清嘿嘿笑著道:「之前我一直在跟著周主簿學習處理政務,聽他說過一些朝中大臣們的事跡。」
徐鳴點了點頭,有些恨恨的道:「就是宇文博這個老賊,數次難為咱們家侯爺。雙方明里暗裡都爭鬥了不知道多少回,說是仇敵也不為過。這次侯爺掌握了他賣國投敵的證據,這個老狗只怕是狗急跳牆,所以要對夫人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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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陳蘇蘇就擔憂的道:「徐鳴,夫君他一個人在京城待著,還要面對那位宇文太師,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聽到這句話,徐鳴不禁啞然失笑。
「哈哈,夫人您別對侯爺要有信心。他老人家都不知道經歷多少大風大浪了,一個宇文博我想還不能把侯爺怎麼樣。比起來,您還是擔心擔心咱們的命運更現實一點兒了。」
苦中作樂的說了個冷笑話之後,徐鳴神色嚴肅起來。
「諸位也看見了,這一次黑甲軍肯定是宇文博的親信力量,戰鬥力十分精銳。咱們在蒼原還能靠著守軍擊退他們,但到了外面,沒有精銳騎兵護送肯定走不了多遠。」
說著他又有些懊惱起來。
「這事也怪我,當時總想著趕緊帶夫人們回京,卻是小瞧了那些人的本事。沒想到一出城,就被他們暗中給跟上了。」
一身戎裝的姜玲瓏大咧咧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
「老徐你別自責了,這事又不是你的過錯,怪也只能怪宇文老賊不當人,禍不及家人的道理都不懂。他跟夫君爭鬥就斗吧,偏偏把我們給扯了進去。要是等夫君知道這個消息,哼哼……老賊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姜玲瓏充滿激情的聲音讓眾人的心氣兒稍微提起來了一些。
徐鳴點著頭道:「所以,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無論想什麼辦法,一定要隱藏好行蹤。我托人給錢知府帶了話,讓他把這裡的消息給侯爺傳回去。相信要不了多久,侯爺肯定會做出應對。」
葉清有些擔憂的道:「徐大哥,我聽說那錢知府可是個貪官,不會失信於人吧?」
徐鳴笑了起來:「這件事不用擔心,侯爺親口說過,此人雖然貪一些小財,但卻是個大是大非上沒有絲毫錯漏的人。更何況咱們也沒有求他來救,只是托他帶個信而已。以其和侯爺的交情,辦這件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一聽到是葉牧認可的人選,葉清頓時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咱們身上的糧食也沒有多少了,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還有就是這幾位大哥身上的傷很重,必須得趕緊找大夫治療才行啊。」
徐鳴轉頭看著躺在稻草上四個重傷的手下,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和悲傷。
他走到幾人身邊蹲下來,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嘶啞的道:「兄弟們,跟你們說個事兒。」
被布條纏的跟粽子似的親衛們扭頭看了過來,徐鳴下意識避開了他們平靜的目光。
「如果,如果找不到大夫,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躲藏計劃。必要時候,你們……」
徐鳴有些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這幾個人都是跟著他時間最久的一批老卒,雙方之間比親兄弟還親。
要讓他說出來那些殘忍的話,實在是於心不忍。
「哈哈哈,你們看看,咱們徐隊長也有這種像小娘子的時候。」
一個獨眼的親衛嘿嘿笑了起來,挪動被紗布包裹著的左側斷臂捅了捅身旁同伴,焦黑憔悴的臉上居然還能做出來擠眉弄眼的表情。
剩下三個親衛聽到他這句話之後,都不禁哈哈笑了起來。
徐鳴臉色一黑,沒好氣的道:「一群不知禮數的丘八!枉老子平時那麼照顧你們!」
笑鬧了幾聲之後,最先說話的那名親衛收斂笑容,對著徐鳴認真的道:「隊長,咱們又不是什麼新人,知道親衛的規矩。如果不是夫人們硬要把我們幾個傷殘的廢物帶著,我們早就被黑甲踩成肉泥了。」
「是啊,說起來得虧了夫人們的恩情,我們四個還多活了幾天,比那些早走的兄弟們賺大了。」
另外一名親衛笑呵呵的補充了一聲,臉上滿是坦然。
「行了,這事兒就定下來。隊長你得看好形勢,如果被黑甲發現了蹤跡,給我們安排個好位置,說不定還能多陰死幾個賺夠本兒呢。」
面對著生死之間的大恐怖,這四人臉上沒有任何位居,嬉笑之間就做出了將自己置身於必死的決定。
徐鳴在葉牧的手下,已經見過了太多這樣義薄雲天的漢子,甚至於都有些麻木。
沉默了幾息後,他點了點頭。
「腰牌跟我,家裡事別操心。」
四人將腰牌摘了下來交給徐鳴。
他打開身後休息時都未曾放下的背包,裡面已經裝了十幾塊同樣制式的腰牌。
就在這時,正忙活著給收拾爐灶準備做飯的姜玲瓏扭過頭,對著幾人怒目道:「還沒碰上敵人呢,說什麼死死死的!都給老娘好好吃飯,等找到大夫你們就能活下來!」
親衛們對視了一眼,連忙笑著答應。
「嘖嘖,咱兄弟說個大不敬的話,侯爺能娶到這兩位夫人,祖墳肯定冒青煙了。」
「青煙?能出侯爺這樣的人才,還有這兩位賢明的夫人,那估計煙都青的發黑了吧?」
「去去去,冒黑煙能是好話嗎?」
……
聽著四名親衛小聲的玩笑,徐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有這樣的人支持著侯爺,他相信老天都會保佑兩位夫人。
不多時,臉上沾滿了鍋底灰的姜玲瓏和陳蘇蘇端著一盤子糊糊走了過來。
條件有限,她們就把硬餅子和肉乾一起煮了煮,算是勉強弄出來了一口熱乎的吃食。
這會兒正是下午村里人吃飯的時候,弄出來炊煙也不怕被黑甲軍發現。
等到傷員們和警戒的親衛們吃完飯,兩女才各自刮乾淨鍋底的糊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