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震驚四座
2024-09-08 13:00:28
作者: 苗不見
行禮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牧和宇文博身上。
重頭戲,現在要開始上演了。
「此前,葉卿和宇文太師,在皇宮門前大打出手,實在有失朝廷體面。你二人都是國之棟樑……」
囉哩巴嗦說了一堆沒營養的話後,皇帝對著兩人道:「二位愛卿到底有何想法,此刻當著百官的面,儘管暢所欲言。朕,先恕爾等罪。」
話音落下,宇文博猛然睜開眼睛,起身搶先道:「陛下,老臣有本奏。」
「宇文太師請說。」
皇帝應允之後,宇文博轉身看著葉牧,毫不客氣的厲聲批判道:「老臣要參冠軍侯葉牧十條大罪!」
這話讓葉牧都愣了一下。
他不禁笑了起來:「來來來,讓本侯聽聽還是能說出什麼花來。」
宇文博冷哼一聲,大聲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葉牧自入朝以來,仗著自己有軍功庇護,行事毫無尊卑、乖戾驕縱。
其一罪,抗旨不遵,輕慢聖上!諸位也都知道,此前不久,朝廷曾以九道金牌令箭召其回京,葉牧卻抗旨不遵,如此行徑豈將陛下和朝廷威嚴置於何地?
其二罪,擅殺欽差,目無法紀。前去宣旨的翰林學士歐陽啟,竟落得一個身首異處被人帶了回來。了難道還需要多說什麼嗎?
其三罪,御下不嚴,縱兵行兇。具軍中之人回報,葉牧督戰平遠之時,曾讓手下士卒威逼欽差,使其不敢違背此獠意志。欽差敢怒不敢言,只得虛以委蛇。
其四罪,拖延戰機,養寇自重。西涼大軍奔赴冀州之際,葉牧卻守在靖遠城中不出,以致後方主力五萬大軍被西涼擊潰,死傷兩萬餘人。正是因為這樣,才導致後來魏軍和西涼糾纏許久,甚至於葉牧以戰事緊張為由抗旨不遵。
其五罪,驕傲自大,輕敵冒進。爾等也曾看過戰報,知曉那狼山敗的緣由,就是因為自己輕敵,帶著一萬人率先冒進,才導致了後面這場慘敗。
其六罪,毆打官員,目無法紀。前不久,工部尚書劉茗剛剛被此賊毆打,諸位應該都是親眼所見吧?」
話音剛落,劉茗就一臉憤恨的站了出來,對著皇帝哭訴道:「陛下,臣實在憋屈無比啊!臣不過是和他爭辯幾句,誰料此賊竟然出手毆打臣下。臣受了委屈不要緊,可我大魏律法、朝廷威嚴又該置於何地啊陛下!」
說完之後,劉茗居然趴在地上痛哭起來,端的是一手好演技。
宇文博冷哼一聲,接著道:「其七罪,謊話連篇,欺上瞞下。諸位應該都知道,西涼明明有和談之意,葉牧卻謊報軍情,稱他們欲要亡我大魏國祚,導致兩國掀起戰爭。
其八罪,殘忍無情,縱敵行兇。定垣城慘案歷歷在目,就不需要老夫多說什麼了吧?若非此賊在路上故意耽擱,又豈會有三十萬冤魂!
其九罪,不敬賢長,心無孝悌。此賊在朝為官之時,諸位也該有所聽聞。時不時污言穢語辱罵長輩,頂撞上官。敢問此賊,心中還有沒有禮法道德?
其十罪,好色淫亂,逼良為娼!諸位可知,他那府中名叫許灼華的女子?
此賊名義上將其收為義妹,實則不過滿足自己禽獸之欲罷了。須知此賊將那女子帶回來之時,她不過十來歲。如此喪心病狂之輩,豈能容他繼續為非作歹?」
本來前面的罪狀葉牧聽著都好好的,甚至於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
但唯有最後一條,瞬間就讓他面色陰沉起來。
宇文博還待說什麼,葉牧就立刻怒聲呵斥道:「宇文博,你真是個為老不尊的腌臢貨!灼華乃是我當初冀州賑災之時,從廢城之中救出來的女孩兒,軍中大有親眼見證之人。我可憐她父母被叛軍抓去做了兩腳羊,所以將其收為義妹。爾竟然虛言構陷,用一個還不到豆蔻之年的女孩子名譽污衊,簡直毫無道德,不知道羞恥。」
葉牧的怒罵聲在迴蕩,臉色冰冷的能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皇帝突然插了句話。
「太師,你要訴說葉牧的罪狀朕沒有意見,但也要照實來說,不能空穴來風。朕也見過幾次葉牧的義妹,兩人之間絕無你說的那種齷齪事,莫要再胡說了。」
百官都沒有料到,皇帝居然會幫著葉牧說話。
宇文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拱了拱手道:「老臣知道了。」
有了皇帝背書,他再說這個事情就真成了小人。
「就算拋開這一條不論,光是前面九條罪狀,已經足矣將其五馬分屍猶難解恨!請陛下秉公執法,定要將其繩之以法!」
說完之後,宇文博冷冷的盯著葉牧,等待他的反應。
「葉卿,對還是所說的這些罪狀,你有何話要說?」
葉牧沉溺了片刻,轉身盯著宇文博,冷冷的開口道:「太師能將編造謠言,用臣和義妹攻訐,足見其為人之無恥。」
罵了宇文博一聲之後,葉牧才調整心神冷靜的道:「對於太師所說的事情,臣一條一條辯駁。」
「首先,就是所謂的抗旨不遵。當時西涼軍三萬餘人兵臨城下,臣和西涼血拼數場之後,僅剩一萬多人。其中大部分還是冀州平陽縣令方贄所籌集的城防軍。
西涼軍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和關外西涼軍裡應外合,攻破焉支山關隘,一旦被他們的手,我大魏西邊國土,都將在西涼虎視之下。
敢問陛下,敢問諸位臣工,如此干繫著天下百姓的大事,和抗旨不遵比起來,哪一個更加重要?」
葉牧說完之後,緩緩掃視過殿中所有人。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誰敢說阻攔西涼,比不上抗旨不遵重要?」
面對著葉牧的質問,朝中無人敢多嘴。
皇帝輕嘆一聲,有些惋惜的道:「朕當時也不知道局勢如此危急,所以才允許宇文太師下了旨意。現在想來,應該先問清楚才是。」
葉牧搖了搖頭:「此事怪不得陛下,當時情況危急,臣也沒有時間給您細說,才導致鬧出了如此誤會。不過,如今真相大白,諸位也都該明白我的苦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