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對峙,猜測
2024-09-08 12:55:55
作者: 苗不見
聽完這名指揮使的建議,葉牧搖頭道:「算是可行之策,但太過呆板,並無多少用處。」
指揮使連忙閉上了嘴巴。
「你們儘管暢所欲言,本帥不會有什麼偏見。如今最關鍵的事情,就是要想辦法將西涼這枚釘子給拔除掉。」
「一支讓他們呆在這裡,對我軍而言就是心腹之患。既不能將其殲滅,也難以脫身去別地。如此局面,實在是大為不利。」
分析了一通後,葉牧看向帳中的馬雲飛。
「馬將軍,斥候師情況如何,有探查到什麼情報嗎?」
馬雲飛拱了拱手,沉聲解釋道:「末將排查了定垣為中心的周邊百里之地,並沒有發現其餘西涼軍的動向。」
「結合大帥之前在武陵剿滅了一萬五千西涼軍,現在可以斷定從武陵至定垣這一帶,除開面前這四萬西涼軍之外,並沒有其餘軍隊存在。」
葉牧點了點圖:「也就是說,咱們需要防備的,也就只有面前這四萬人,對吧?」
馬雲飛點頭稱是。
「根據朝中情報,西涼軍在入關之後,實際上分成了東西兩路軍雙線作戰。自十幾日前河陰那邊傳來有關西路軍的情報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這件事情,讓本帥心中甚為不安。既然他們要分兵,肯定是有所圖謀。」
「不論西路軍想要幹什麼,東路軍這邊肯定會為其配合。正因為此,本帥始終覺得應當速戰速決,將這四萬西涼軍儘快擊潰,隨後去探查清楚其西路軍的動向才對。」
將官們明白了葉牧的擔憂,可這四萬西涼軍堅守不出,就像一塊石頭似的蹲在營寨里,讓大軍走也不是耗著也無用。
眾將沉默無言,誰都沒有什麼好辦法。
葉牧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他也清楚,自己是一軍主帥,才能擔當得起做出最後決策的責任。
「既然他們堅守不出,明日我軍先試探攻營,看看西涼軍有何反應再做決定。」
「對了,定垣城中的屍體,也要儘快的清理乾淨。如今正值夏季,讓若教生出了瘟疫,那可是天大的麻煩。」
葉牧隨後將清理工作交給了破雲軍和龍騰軍兩部。
鐵驌軍已經見識過了戰場的殘酷,沒有必要讓他們再次接受洗禮。
翌日。
鐵驌軍開到了定垣城北之前,負責防備西涼軍。
破雲、龍騰兩部,就在城中打掃起了戰場。
當他們看到城中慘象之後,終於明白了昨日那些同袍和自家大帥的奇怪反應。
三軍哀慟,怒火如爐。
這樣的情況下,大軍的氣勢反倒更加高漲。
而就在魏軍忙碌的時候,西涼軍大營之中也正在商議對策。
中軍大帳,諸將齊聚。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中間主位那個年輕的身影之上。
倘若葉牧在這裡,定然能夠看出來,西涼軍的主帥,正是他當日出京城之時,遇到的那個氣質非凡的年輕人。
獨孤橫穿著一身輕薄的長衫,袒胸露乳的靠在柔軟的獸皮座椅上。
如此恣意之態,非但沒有西涼人那種粗獷的野氣,反倒透露著一股子風流不羈的瀟灑氣質。
「聽說,葉牧看過定垣城之後,發誓要將咱們全殲與此?」
獨孤橫話音剛落,帳中頓時鬨笑起來。
位於他左側首位的一個將軍聲音豪邁的道:「那葉牧要是有這個本事,儘管來試試。某家就不信了,他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如此堅營利寨,他要如何攻得下?」
獨孤橫笑眯眯的道:「盤夫羅,話可不要說的太滿。昔日你二叔,盤晦明先生冀州行動之時,也是這般跟國主匯報的。可結果麼……就不用某多說了吧?」
被稱為盤夫羅的將領陡然變色,神情有些難看的冷哼道:「那件事也怪不得二叔,誰讓葉賊狡詐呢?」
「如今有某在,定然不會步二叔前塵。」
「哈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盤先生也是西涼功臣,將葉牧這麼個大麻煩暴露在咱們的視野當中。」
「不過麼,雖然說本帥也不覺得葉牧能攻破山寨,但該有的準備和警惕還是不能少。」
提醒了眾將一聲之後,獨孤橫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
「咱們先靜待幾日,看看葉牧那邊的反應如何。要是他不主動進攻,咱們就得想辦法刺激刺激他才行。」
「盤夫羅,你抓來的那些魏人俘虜還有多少?」
說起這件事情,盤夫羅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晦氣。
「別說了,這件事真讓某火大。別看那些個女子柔弱無力,性子倒是剛強的很。某抓了三千來個女人,結果一夜之後居然有近千人自盡。如此剛烈之輩,某都長了見識。」
獨孤橫的神情嚴肅了一些。
「哦?剩下那些女人如何?」
「剩下那些倒是怕死,也算聽話。只不過少了這麼多人,兒郎們想要泄火的時候,就只能排隊了。」
獨孤橫點了點頭:「如此,那倒是不用擔心。」
「今日軍議就先到此處吧。咱們占據優勢,也不用著急,等著葉牧那邊做出反應就行。」
「對了,大帥如今到何地了?」
話音落下,一個將領馬上回答道:「清早大帥派了人過來,說是已經快要抵達並江畔。按照時間推算,這會兒大帥可能已經在準備渡江了。」
「呵呵呵,那就更好了。咱們只需穩坐釣魚台,等著葉牧那邊自亂陣腳就行。」
商定了應對的計策後,獨孤橫讓眾將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坐在位置上,眼神有些空洞。
「葉牧,你該如何應對此事呢?」
定垣城外,火焰遮空蔽日的躍動。
黑煙滾滾而上,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城中二十萬百姓的屍體全部被挪了出來,在城東幾里地的一個溝壑之中堆積,隨後用火焰將其付之一炬。
大軍人手不夠,時間又非常緊張,只能這樣處理。
城中街道上凝固的黑色積了厚厚一層,踩下去就好像踏到了泥潭中一樣。
即便士卒們鏟了一晚上,也只勉強將主街上的血液稍微清除了一些。
如此殘酷的經歷,給這些各地匯聚而來,沒有經歷過正兒八經血戰的士卒們好好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