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萬事俱備,強攻西涼軍
2024-09-08 12:54:54
作者: 苗不見
徐陽起身行了一禮:「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等他轉身走到營帳門口的時候,腳步不由得緩慢了下來。
忽然間,徐陽微微轉身,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直壓在心裡的那個問題。
「葉帥,敢問您對此戰,勝算有幾何?」
葉牧抬頭看向徐陽,伸出了一把手指頭。
「五成?」
徐陽心裡忍不住沉了下去。
「是,必勝!」
葉牧拳頭猛地攥緊,說出來的話語擲地有聲。
徐陽瞬間就愣了起來,看了葉牧半天怔怔的沒有說話。
自打做官一來,他不知道多久沒有見到過如此自信飛揚的一軍主帥。
上一個有膽子敢在戰鬥之前說這種話的,已經可以追憶到年輕的劉廣那個時候。
他慢慢的笑了起來,聲音都高昂了幾分。
「那,下官就靜待大帥軍令了!」
徐陽拱了拱手,挺直腰板大步的離開。
葉牧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徐知府,也是個妙人啊。」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葉牧將自己籌謀了半夜的進攻指令交給傳信兵,讓他們提前送達到徐陽和劉鎮雲的手中,好好熟悉一番。
只要有他們的配合,葉牧自覺血戰一場之後,拿下這些西涼軍應該不是問題。
為了提前讓士卒們準備今夜的生死大戰,他甚至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就讓各級將官們將這個消息傳遞開來,下達到了每一個士卒的耳中。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們出京以來的第一戰,碰到的就是極為殘酷的血戰。
即便是各軍中的精銳,但面對這種明知道會死傷嚴重的事情,不少士卒依舊錶現得有些惶恐不安。
這時候,葉牧當初編練新軍,將他帶出來的士卒安插到基層的做法就有了極大的成效。
那些士卒都是跟著他南征北戰經歷了數次艱苦卓絕的廝殺,無論是經驗還是心理都經過了極端的考驗。
有了他們不斷的在其中安撫那些士卒,全軍上下氛圍倒是輕鬆了許多。
等到下午的時候,士卒們已經將緊張壓在了心底,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與此同時,武陵城中,徐陽也將城防軍的士卒們召集了起來,下達著讓所有人驚愕不已的命令。
「將士們,今夜,咱們就要出城和西涼軍決一死戰!」
「共事這麼久,本府知道你們個個都是奮勇爭先的好漢、豪傑!」
「所以,本府也不多說什麼。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們的背後,有著無數同袍將士們作為後盾。而統領他們的,就是咱們大魏那個征戰天下未嘗敗績的冠軍侯——葉牧!」
此話一出,士卒們頓時譁然一片。
葉牧的名號,在大魏那就是代表著響噹噹的勝利!
有了這位人物在此,剛才還對徐陽這種送死命令感到不解的士卒們,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肯定,是那位侯爺的命令。
果不其然,下一刻徐陽就笑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覺得,本府瘋了才帶著咱們這五千人雞蛋碰石頭?哈哈哈……我告訴你們,你們猜的沒錯,這就是葉元帥的命令。」
「不過,咱們可不是跟人家西涼軍生死血戰的主力。咱們這五千人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城外的劉鎮雲將軍配合,猛攻一陣西涼營寨之後佯裝敗走,將西涼軍給引出來!」
伴隨著將官把徐陽的話傳達到各個隊伍之中,士卒們總算明白了他們今天的作戰目標和任務。
有了冠軍侯葉牧作為他們的底氣,士卒們倒是顯得非常放心。
而就在此刻,一萬五千西涼軍駐紮的營寨當中,也得到了來自後方的重要指示。
素有西涼國內第一勇將之稱,正值三十四五歲壯年期的呼延厥機,正皺眉看著帳下來傳信的小兵。
他那骨節分明的寬厚手掌,不停的摩挲著自己滿是針尖一樣鬍子的下巴。
「你是說,副帥的意思,讓我們準備好進攻武陵是嗎?」
「回將軍的話,副帥說等到定垣那邊發起攻擊的時候,你這裡也需要一同動手,讓大魏那些增援的軍隊顧此失彼,這樣才能起到分散他們注意力的效果。」
呼延厥機笑了起來,猙獰的面孔好像野狼一樣嚇人。
「哈哈哈,很好、很好!在這裡待了幾天一直等著,某家身上都快長毛了。回去告訴副帥,就說某家一定會按照他的要求做到!」
「一個小小的武陵城而已,給某兩天的時間,破不了我提頭來見!」
小兵急忙答應了一聲,急匆匆的離開去轉達消息。
呼延厥機看著桌子上的沙盤,粗獷的面容上卻帶著深思熟慮的表情。
別人以為他是靠著勇武才能從一介平民走到如今的位置,殊不知若是沒有過人的頭腦,他頂多也就是個帶著死士衝鋒的百戶罷了,哪裡能走到如今統領一萬五千人的萬戶位置。
「武陵,須得儘快攻下啊……」
夕陽漸落,彩霞蔽空。
城外,劉鎮雲所部六千兵馬已然整頓完畢,靜默中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意。
城內,五千城防軍集結在一起,眼神中透露著對富貴的嚮往和對廝殺的恐懼。
靜默之中,一騎飛奔而來。
「大帥有令!」
騎兵還沒跑到跟前,聲音先傳了過來。
坐在凳子上的徐陽「忽」的一下站了起來。
只見騎兵手持「葉」字令牌,背上背著小小的三桿彩旗,對著徐陽大聲道:「葉帥有令,命徐陽率城中五千城防軍,即刻出城作戰,配合劉鎮雲部吸引西涼軍注意!」
「下官徐陽得令!」
徐陽大喝一聲,從傳令兵手中接過文書,打開掃了一眼之後,見到的確蓋著斗大的帥印,立刻轉頭對著一眾士卒下令道:「全軍都有,出擊!」
城外山丘之上,劉鎮雲鐵甲覆面,渾身上下都包裹在刺蝟一樣滿是各種傷人尖刺的重鎧之中。
他伸手拿著書信瞥了一眼,毫無情緒波動的冷漠聲音響了起來。
「上馬,出發。」
被他帶出來的士卒,也如他的性格一樣沉默,唯有甲冑碰撞和戰馬嘶鳴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