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可置信的猜測
2024-09-03 18:52:22
作者: 苗不見
正在給兩女上課的功夫,書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家主,您來一下。」
是虎子的聲音。
葉牧轉頭道:「你們兩個好好練字,千萬不可懈怠,知道麼?」
「知道啦!」
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的答應了一句,小腦袋點的跟撥浪鼓似的。
葉牧心情不錯的出了書房,虎子正在門外等候。
「邊走邊說吧。」
虎子跟在葉牧旁邊,小聲的匯報導:「家主,剛才傳來消息,宮中的官員們全部都出來了,現在已經各自回家。」
葉牧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邊走邊問道:「顧老呢,一起出來了嗎?」
「是的,顧老也和那些官員們一起出來了。「
葉牧腳步調轉了一個方向,加快速度往外走著道:「備馬,跟我去顧老家一趟。」
「喏!」
一炷香的功夫後,葉牧已經坐在了顧文昭家的小院子裡。
他注意力全都放在顧文昭所說的那些事情上,連茶水涼了都沒有發現。
「這麼說,陛下早朝之時突然發病,您和那些官員們才被留在了宮中是吧?」
顧文昭點了點頭道:「是啊,正是這個原因,老夫才下令讓金吾衛守住皇城,不得將這個消息傳揚出去。」
「所幸陛下得天保佑,最後總算平安無事。要不然,大魏瞬息之間就要亂套了。」
「後來劉太尉又下令調動禁軍封鎖了京城,生怕陛下出事之後控制不住局面。」
說著說著顧文昭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唉,當時陛下那一聲痛呼,嚇得老夫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宇文博那邊的人膽大包天到敢毒害陛下的程度。」
「有那麼一瞬間,老夫都忍不住像大開殺戒。」
葉牧笑著安慰道:「好在最後的結果還好不是麼?顧老您也放寬心,他宇文博說到底是文官上來的。」
「不到萬不得已,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出那種狗急跳牆的舉動。」
顧文昭點了點頭,忽然間又有些憂愁的道:「唉,現在陛下沒事,但老夫又為另一件事情煩心起來了。」
葉牧心中恍然,猜測著問道:「您煩心的,可是那龍種之事?」
「是啊,不然還能有什麼呢。」
顧文昭嘆息了一聲,滿臉無奈的道:「老夫是禮部尚書,按理說一切違背禮法的事情,在老夫眼裡應該都不容情才對。」
「可從先皇開始,陛下這一脈就人丁凋零。先皇只有當今陛下一個子嗣,陛下更是在東宮之時,太子妃薨後就再也沒有選妃的意思。」
「人家都是擔心自家君王為酒色所傷,咱們大魏的朝臣們卻要憂心皇帝不招女人該怎麼辦。唉,這真是……」
顧文昭搖了搖頭,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奇葩事情。
隨即他又接著道:「如此一來,陛下的這一個子嗣,就顯得分外珍貴。」
「可那個懷上龍種的女人,據陛下所說乃是民間偶遇。這一來沒有宗族家世,二來不清楚背景身份。要放到以前,後宮之中有皇后掌管,那肯定能說出個所以然了。」
「可現在難題拋到了老夫頭上,這讓我也難辦吶。」
「你說要是不給那個女人名分,她肚子裡卻懷著陛下唯一的血脈。要是個公主也就罷了,可萬一要是個殿下,那說不定就是我大魏未來的儲君啊。」
「誰也不敢擔保,皇帝陛下以後會改性子,明媒正娶一個皇后,再誕下嫡長子。」
「這麼算下來,那個女人肚子裡的龍種就更加珍貴了。」
聽著顧文昭給自己大吐苦水,葉牧心裡不禁有些好笑。
自家的這位皇帝陛下,還真是一個性格古怪的人吶。
既不貪財也不好色,偏偏還有一顆想要奮發圖強的心。
不論從哪一點來說,都是一位明君。
可惜,就是辦事不著調這一點,在這種大事上顯得有些荒唐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的命這麼好,能夠被皇帝看中帶回宮裡,最後還懷上了龍種。
想到這裡的時候,葉牧的笑容忽然僵滯在了嘴角,瞳孔驟然縮進。
皇帝沒有親友,宮中有個從民間帶回來的女人,女人懷了皇帝唯一的孩子。
這些字眼不斷的在他腦海內盤旋,最終牽扯出了一個不算久遠但卻讓讓刻骨銘心的記憶。
戰神關,黃真!
當這個面容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葉牧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笑意,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可能是那種結果的,一定不可能!」
心裡不斷的默念著這些話,但理智的判斷卻讓他的心越來越冷。
為什麼黃真身份特殊,在戰神關能不鳥都督監軍之類的官員?
為什麼當初到了涇源城皺,黃真居然能拿出來皇帝的私印?
一樁樁一件件的證據,都指向了他最不願意接受的那個結果。
要說葉牧當初對黃真沒有感情,那不過是騙人的話罷了。
兩人一路同生共死經歷了無數的磨難,更是親密無間的戰友。
當換上女裝的黃真出現在葉牧面前時,他捫心自問真的沒有心動麼?
只不過是時間和地點不太合適,他終究將那份感情壓在了心底。
葉牧能感覺的到,黃真心裡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在軍國大事前,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將兒女情長放下,用刀劍捍衛家國。
或許,如果他們能相處的時間再長一些,交流再多一些。
哪怕是會對不住家中的兩女,葉牧也會嘗試著將內心的悸動表達出來。
可惜,黃真消失的太過突然,太過乾淨。
縱然葉牧已經後悔了,開始派人尋找她的蹤跡,但終究已經變成了大海撈針。
但那份感情,就這樣消失了嗎?
葉牧很清楚自己的心。
感情沒有消失,只是被他用一層層的枷鎖和記憶掩藏了起來,深深埋在了腦海最隱秘的地方。
可當今天的猜測出現以後,他又不得不將那份感情翻出來,承受著熾熱卻又刺痛的思念。
顧文昭看到葉牧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連著喊了好幾聲。
「葉牧?葉牧?」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