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爭論之始
2024-09-03 18:50:15
作者: 苗不見
「老奴懇請陛下,派人徹查此事。」
「要是老奴收了葉牧半分財物,陛下就是將老奴千刀萬剮,那也是情理之中。」
「但如果沒有查出來老奴和葉牧暗中勾連……」
張茂臉色猙獰,轉過頭陰沉的盯著石煜。
「石老匹夫,你又待如何?!」
張茂的態度無比強硬,反倒弄得石煜徹底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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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陰晴變化一陣後,正準備繼續攀咬,卻聽到張茂怒沖沖的道:「老匹夫,要是沒查出來咱家和葉牧勾連,你以為能憑空過去嗎?」
「老奴懇請陛下派出信任的人選,好好查一查老奴和石老匹夫的家產!」
「看看我們二人,到底誰才是那個貪污受賄的苟且之輩!」
嘭!
張茂腦袋狠狠的磕在地上,抬起來之後隱隱滲出血跡。
石煜剛才的氣焰徹底被打散。
張茂敢這麼強勢,必然是有所依仗。
很可能,他和葉牧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易。
至於張茂提出來的對賭,他更加是不敢答應。
說到底,張茂老閹人一個,沒有家庭的負擔沒有子孫的牽掛。
縱使他真的做了一些貪贓枉法之事,大不了掉顆腦袋罷了。
可石煜一家上下老老少少的幾百口子人,出了事可都是要被牽連其中的。
再加上他暗中做過的那些陰私事情數不勝數,要真的追究起來,個個都是能夠殺頭的大罪。
用幾百口子性命換一個閹人的腦袋,瘋子才會這麼做。
石煜幾乎是瞬間就慫了下去,不敢繼續跟張茂糾纏。
更何況人家態度這麼強硬,明顯就是非常肯定不會被這件事情影響。
想明白這些道理之後,石煜卻悚然一驚。
張茂身為宮中之人,無牽無掛的同時,除了聖上誰的臉色也不需要看。
那為社麼他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明顯的幫著葉牧說話呢?
難道……
石煜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珠簾後的皇帝,驚懼之色一覽無餘。
反應快一些的官員們,早就從張茂的態度,以及他的言語之中回過味來。
這哪裡是張茂要幫葉牧說話?
分明就是他得了皇帝的授意,要想辦法幫葉牧洗脫造反的罪名!
這個恐怖的漩渦,瞬間就讓那些想踩上葉牧一腳的人緊緊閉上了嘴巴。
皇帝親自下場的鬥爭,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夠參與。
但凡哪一方落敗,他們那些亂說話的人都肯定沒有好下場。
隨著張茂的態度表露,大殿中頓時一片寂靜。
無論是哪一方的官員,此刻都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很明顯,皇帝這一次是打算要親自下場背書,保住自己的心腹愛將。
就是不知道,在朝堂大勢不占上風的情況下,皇帝能不能撐得住。
不少官員的目光,都落在了文官之首的宇文太師身上。
他就是和宇文集團的定海神針,同時也是皇帝最大的對手之一。
沉默片刻後,宇文博風輕雲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呵呵呵,張公公莫要動怒,石煜你也收收自己的脾氣。」
「朝堂討論的乃是昨夜謀反之人的追責大事,你們這些小脾氣就不要搬到這裡來鬧了。」
輕描淡寫的將兩人賭上身價的鬥爭形容成「小脾氣」之後,宇文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對著皇帝行禮道:「陛下,昨夜之事事關重大,咱們還是得小心謹慎的應對為妙。」
皇帝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錯,此事的確需要小心應對。不知道宇文太師,又對此事有何高見?「
宇文博連忙謙虛道:「陛下言重了,老臣腐朽之輩,哪裡比得上這些年青力盛的後輩們
吶。」
「只不過是有些經驗之談,想請諸位能夠考慮一二。」
「太師請說。」
宇文博慢慢的坐會椅子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嘆了口氣。
「唉,我大魏京城之中,發生這樣的恐怖事件,實在是聳人聽聞。」
「要是陛下有個三長兩短,那朝中諸位都該以死謝罪!」
「所以,此事必然要查個水落石出。誰人有罪誰人有功,務必要查的清清楚楚。」
「絕對絕對,不能讓那些心懷叵測的惡賊,有絲毫逍遙法外的可能!」
宇文博的聲音嚴厲了幾分,太師的氣度和威嚴瞬間就展現了出來。
即便他行動都有些不便,但隨便幾句言語,依舊是這大魏滾滾驚雷之聲。
宇文集團的官員們,聽到這些話後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宇文博的意思非常清楚,就是挑明了告訴他的那些朋黨、葉牧,甚至於皇帝。
想要讓這件事情輕易過去,絕對不可能!
他一定要借著此事,好好的收拾一批人。
至於這些人是誰,看朝中官員們不斷瞥向葉牧的眼神,結果顯而易見。
皇帝心中憤怒無比。
宇文博這些話,分明就是對他開戰的號角。
「首先,老臣以為此事事關重大,不能偏聽偏信一家之言。」
「張公公的調查固然可信,但朝中官員們才是這件事的親歷者,他們的證詞以及各部的
調查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一環。」
宇文博說罷,轉頭看著朝中官員們道:「現在從六部尚書開始,各自說說你們看到聽到,
或者是調查到的結果。」
「陛下,老臣此舉可還妥當?」
宇文博問了皇帝一聲,眼神中閃過絲絲精光。
縱然皇帝再不願意讓宇文博和官員們開口,但在人家占據了道義和法理的情況下,卻也只能無奈答應。
「嗯,太師所言不錯,的確應該廣開言路,才能查明真相。」
「那就按照太師所言,臣工們都說一說吧。」
皇帝答應了宇文博的條件,讓官員們開口說明此事。
但他馬上又接著道:「但諸位須記住,讓你們說此事的情況,不是毫無顧忌的信口開河。」
「若有任何人敢虛言狡詐,朕絕對不會輕饒!」
皇帝的話里隱含著威脅之意,分明就是讓官員們好好思量思量,別站在宇文博那邊什麼
事情都不顧忌,一口咬死葉牧。
可惜,這樣的威脅,在宇文博笑呵呵的對眾人說了一聲「暢所欲言」後,效果就大打折扣。
有了宇文博這麼一棵大樹遮風擋雨,官員們心中的擔憂立馬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