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意料之中的選擇

  盤晦明愣了一下，也沒急著開口，打算聽聽於立青的條件。

  「咱們直接明說吧，你們西涼害怕我拿到物資反悔，我也擔心你們耍詐騙我。」

  「這種關係到無數人利益的事情，不用扯什麼品性和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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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既然能開這個口，肯定是有相對公平的條件。」

  解釋了一番之後，於立青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如果你們願意一次性交付所有物資，我可以答應上述兩個條件。並且交付物資的時候，你們可以帶三萬精兵過關，我自己帶一萬五千人接受物資。畢竟三萬石的糧食，人手不足的話根本運不回來，你看如何？」

  聽到這句話之後，盤晦明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原本他以為還要再扯皮一番，才能敲定一個還算差不多的條件，沒想到於立青這一次開口居然這麼大方。

  當然，他出於對本國利益的考慮，還是決定再磨蹭兩句。

  「于帥，在下能看出你是誠心誠意的想要完成這個交易。可是咱們說實話，我西涼朝中……」

  「盤先生！」

  於立青忽然開口，打斷了盤晦明的話語。

  他神色非常嚴肅的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帥給出的條件，是我唯一能接受的合作方式，也是本帥的底線！」

  「如果您對此還有什麼意見，那麼就請現在離開吧。本帥跟西涼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

  「從此以後，我們依舊是針鋒相對的敵人。並且為了挽回我的損失，我會加重關稅針對西涼商賈，並且嚴密查處探子和間諜。」

  「好了，事情我已經說的非常清楚。盤先生要是做不了主，可以派人問問能做主的人，本帥不在乎這麼幾天的時間。」

  「無論西涼答應還是不答應，我都會將先生禮送出關外。從此以後，除開商賈之外，任何西涼官員想越過焉支山，等待他的唯有屠刀。」

  「鳳鳴，送客！」

  一連串說完這些話，於立青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盤晦明，直接讓龐亮送客。

  龐亮無奈的笑著道：「先生莫怪，實在是這幾日那葉牧給的壓力太大，大帥心裡也有些著急。」

  「要是再拿不到物資，他和葉牧之間鬧出來的矛盾可就真是無妄之災。若西涼真的沒有合作的誠意，大帥也得考慮自己的退路不是？」

  盤晦明連忙點頭，表示非常理解於立青的難處。

  他琢磨著龐亮話里的意思，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決定。

  無論是於立青擺明車馬的威脅，還是龐亮的大吐苦水，其背後的原因都是同一個。

  葉牧在這段時日裡，帶給了他們非常大的壓力。

  所以他也能理解為什麼於立青忽然會這麼大方的答應那些條件，但卻要求必須一次性送齊物資。

  如果在再不讓士卒們看到些希望和利益，背著叛國罪名的邊軍們可能真的會分崩離析。

  到時候別說西涼的謀劃，就連於立青自己也是性命難保。

  想明白這些問題，盤晦明對于于立青提出的條件其實非常贊同。

  西涼之所以花費這麼大的功夫拉攏於立青，就是因為建立在天險上的焉支山關隘，對他們來說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只要能讓大軍度過焉支山，別的問題都可以商量。

  所以在辭別了龐亮之後，盤晦明就迫不及待的派人回傳消息，讓西涼朝廷知道於立青的條件。

  他有很大的信心，朝廷官員們和國主會答應這個要求。

  一連三天時間，盤晦明都在期待中等候西涼的消息。

  於立青也沒有閒著，一方面調集精兵準備接收物資，同時也故意在盤晦明面前加強了焉支山關隘的防衛力量。

  臨焉城。

  自打前天收到於立青的書信後，葉牧就開始緊急調兵遣將。

  他先是一紙調令將虎子的三千人給調了回來，讓他隱藏在暗中不要暴露行蹤。

  同時給顧文昭送去書信，正兒八經的抽調了冀州城最後的兵力——也就是方贄帶領的兩千人。

  這兩千人倒是沒有隱藏行蹤，大搖大擺的開進了臨焉城。

  冀州的各方勢力只是以為葉牧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也懶得關心兩千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就在小小的平河府，看似勉強保持著平衡的局面下，其實早已暗流洶湧。

  第四天的時候，西涼信使終於在盤晦明的殷切期盼中帶回了消息。

  「哈哈哈，我就知道，國主他們一定不會錯過這個難得機會！」

  看完書信之後，盤晦明忍不住興奮的喊了一聲。

  只要促成這一次交易聯合，哪怕是之前他貿然出擊葬送了兩千人手還有皇子的罪名，在這種功勞面前也不值一提。

  一個皇子罷了，哪裡有一州之地乃至大魏寬廣的國土重要。

  信中西涼國主和幾位位高權重的公卿，言語非常溫和的勉勵了盤晦明，讓他謹慎行事再接再厲，一定要促成這一次的合作。

  並且告訴他物資已經準備妥當，只要於立青確定時間，通知他們後雙方就可以開始交易。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後，盤晦明興沖沖的找到於立青，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

  「真的？西涼真的答應了？！」

  正在吃飯的於立青，驟然吞到這個消息一下子就竄了起來，差點兒把碗打翻在地。

  盤晦明難得見到於立青這麼失態，忍不住笑呵呵的道：「沒錯大帥，西涼確實已經答應了您的條件。」

  「只要大帥確定好時間，咱們隨時都可以進行交易。」

  「哈哈哈，好！太好了！」於立青激動的大笑幾聲。

  他快步走下座位，異常熱情的拉住盤晦明雙手，非常真誠的道：「盤先生，謝謝你，是在太謝謝你了。有先生在側，方能解我今日之困局。」

  「此後先生就是我於立青的大恩人，但凡有所差遣儘管開口，於某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皺一下眉頭！」

  被於立青如此熱情的對待，盤晦明一時間不禁有些飄飄然。

  「呵呵呵，大帥言重了。自此之後，咱們就算是同僚了。以大帥的本事，肯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到時候還望大帥念在舊情份上，提攜提攜盤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