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盤晦明的條件

  可惜的是，這份喜悅他卻不能跟別人分享。

  運糧隊將士們在滿心疑惑之中，轉道前往了定邊縣。

  兩天時間悄然而逝，平河府的局勢愈發緊張。

  雙方的摩擦和衝突看起來在不斷升級，已經開始當著那些探子的面公然叫罵。

  無數人都覺得雙方肯定會打起來，而且還是一次史無前例的大戰。

  就在這樣緊張的輿論氛圍之中，於立青終於等到了他想見的人。

  邊軍大營，帥帳周圍不像往日那般隨意，布滿了神色警惕的崗哨。

  帳中邊軍高級將領齊聚，神色肅穆的坐在兩側。

  

  於立青更是換上了一身正式的官服，非常正式的擺出了侯爵會客的架勢。

  之所以這麼隆重，全部都是因為坐在右側首位的第一個人——盤晦明。

  他從上次跟於立青辭別之後，四天之後終於再度回到了這裡。

  案桌之上美酒佳肴齊備，於立青的語氣更是溫和的讓這些熟悉他脾性的將領們驚訝不已。

  「盤先生一路舟車勞頓辛苦非常，本帥特地略備薄酒，為先生接風洗塵。」

  盤晦明已然不復幾天前的落魄樣子，身上穿著非常高檔的織錦文士衫，腰間墜著玉佩，

  看起來頗有風流倜儻的意味。

  聽到於立青客氣的寒暄，他微笑著拱手道：「于帥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做些跑腿的活計，哪裡有大帥日理萬機來的辛苦。

  「哈哈哈，盤先生還是這樣會說話。來來來，本帥敬你一杯。」

  盤晦明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當著眾人的面一飲而盡。

  宴會的氣氛慢慢變得熱鬧起來，觥籌交錯間好不愜意舒暢。

  過了半個時辰，眾人基本上都算是酒足飯飽，於立青放下筷子，看了看一旁的龐亮。

  後者頓時領會了他的意思，馬上笑呵呵的問道：「盤先生這一路頗為不易，大帥和我們邊軍將士，都感念著您的付出呢。」

  「只是，在下心裡始終有些隱憂，就是西涼諸公們能否答應我等的無理要求？敢問先生，此行結果如何。」

  說起了正事後，盤晦明急忙放下酒杯，神情非常肅穆。

  「好教大帥和鳳鳴先生知曉，在下回到國中，跟國主談及了大帥欲要改換門庭的事情，當即就被國主一頓痛罵。」

  龐亮有些愕然的道：「這，大帥投效，算起來理應是好事啊，洗臉國主為何訓斥先生？」

  盤晦明苦笑著解釋起來。

  「唉，此事說來也怪我。於大帥鎮守邊關多變，我西涼調換了無數精兵強將，卻始終不能越雷池一步。雖說咱們是宿敵，可我西涼國許多人都非常敬佩大帥。」

  「國主向來在朝中推崇於大帥這樣的人物，可見對您之敬佩器重。所以當時在下用詞不當，說是大帥投靠了我西涼，國主為此怒罵在下道『於立青乃世之英雄，便是局勢所迫不得不另尋出路，那也是跟西涼強強聯合，哪裡有什麼投靠不投靠的！』。」

  「國主說完之後，在下才驚覺對于于帥失了敬畏，這頓罵挨得活該。」

  盤晦明到底是個心思玲瓏之人，三言兩語就把於立青捧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雖然明明是他投靠西涼，但卻絕口不提這些詞彙，只說是雙方聯合。

  同樣的話，換種方式說出來給人的感覺就全然不同。

  儘管在坐的邊軍將領們都清楚他們家大帥是背叛大魏，但盤晦明卻將其抬高到了和自家國主平起平坐的位置，算是非常給面子。

  龐亮急忙謙虛道：「潘先生言重了，我等本就是孤立無援之人。西涼能夠在此時伸出援手，對我等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投效便是投效，哪裡有什麼聯合的說法，你說是吧大帥？」

  於立青馬上順著龐亮的話道：「是啊是啊，先生此言可太抬舉本帥了。」

  「哎~這話說的就見外了，大帥的為人和本事我盤晦明最清楚不過。就看那冠軍侯葉牧，之前圍剿在下帶領的義軍之時，那叫一個陰狠毒辣能征善戰。可如今在于帥的手底下呢？還不是只能乖乖的縮在臨焉縣城之中當烏龜。」

  「不過要算起來，那在下可真是連一個烏龜王八蛋都不如了。」

  聽他說的風趣，帳中諸將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龐亮急忙打圓場道：「先生此言差矣。那葉牧數度南征北戰，是大魏又名的將帥。先生能在他手下支撐那麼久，已然超過了不少宿將。要不是大帥經驗老道一些，恐怕這會兒也不敢跟那葉牧明目張胆的放對。」

  「對了，說起這件事情。在下想問先生，不知道西涼朝廷答應的事情如何了？眼下那葉牧逼得正緊，我軍正是需要物資提升士氣之時。」

  眼見繞了半天還是回到了這個話題，盤晦明索性挑明了開口。

  「于帥、龐先生，經過在下的努力勸說，朝廷諸公和國主算是答應了你們的要求。」

  龐亮愣了一下，旋即滿臉的驚喜之色。

  即便是於立青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嘴角也不禁噙起了一抹笑容。

  實在是這份物資的數量實在太過驚人。

  只要他們能夠得到，邊軍三年之內不用再擔心糧草問題。

  但兩人看到盤晦明欲言又止的神色，頓時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想要拿到這筆物資，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隨著龐亮一句「先生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不妨儘管開口」的話問出，盤晦明馬上順勢說出了西涼那邊的條件。

  「臨行之前，國主和諸公曾交代在下。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雖說國主非常敬佩于帥，也很希望能和他見面。但國主是西涼的國主，一切選擇都要以西涼的利益為先。這種事情，我想兩位應該能理解吧？」

  於立青和龐亮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道：「理解理解，先生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就行，於某不是什么小肚雞腸之輩。」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久大膽直言了。」

  「國主和諸公商量之後，開出了兩個條件。其一，大帥想要糧草，必須開放焉支山關隘；

  其二，之前臨焉城之戰，我西涼四皇子和幾位將軍被葉牧擒獲，大帥須想辦法救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