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騎兵的交鋒

  世家大族的投效，為葉牧和於立青兩人帶來了比較豐富的物資。

  邊軍的燃眉之急已經緩解，但考慮到之後長遠的打算，兩人還是決定將這齣戲給演下去。

  顧文昭給冀州高層開會之後，定下了支持葉牧的方針。

  同時他提出為了保險起見，凡是送給葉牧的物資都由他統一經手，最大限度保證物資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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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員們自然沒有異議，顧文昭順理成章的擔負起了支援葉牧後勤的重任。

  就在雙方籌備期間，葉牧的催糧文書和調兵文書一次比一次急。

  這也使得冀州官員們非常緊張，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問僕人有沒有打仗。

  只有顧文昭看起來對此事並不上心，甚至還有餘力去安排賑災工作。

  官員們雖然擔心萬一影響到葉牧的決戰，不過人家既然不開口，他們也沒那個膽子多嘴詢問。

  所以事情一拖再拖，很快就過去了三四天。

  這一天，顧文昭正在安排周邊地區的賑災工作，忽然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焦急的呼喊聲。

  「顧大人！顧大人！」

  顧文昭眉頭一皺，示意幾個縣令先去休息，然後看著火急火燎的方贄呵斥道：「站住！

  這是府衙之內，天塌下來也有老夫頂著，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方贄咽了一口吐沫，拱手道歉後舉著一封文書道：「顧大人，不是下官慌張。你看看，這是冠軍侯送來的催糧文書。」

  「或許是咱們耽擱了太久導致冠軍侯真的生了氣，他在文書之中的言辭極為憤怒，甚至說出了如果再不送來物資就撂挑子不乾的這種話。」

  「顧老您說說，都到這種地步了我能不著急麼！」

  顧文昭有些詫異的接過書信，打開看了看之後發現還真如方贄所說的那樣。

  葉牧說冀州邊軍不斷調動，時不時的就繞著臨焉城遠遠的觀察一番。

  根據他的判斷，很可能再過不久於立青就要開始攻城。

  如果到時候物資和兵員沒有到位，他拿什麼跟於立青的三萬大軍斗？

  反正話里話外都是強調局勢非常緊張，讓冀州官員們想盡辦法籌集物資，支援他和於立

  青繼續對峙。

  看完之後，顧文昭捋著鬍子沉吟了起來。

  這幾天葉牧雖然明面上催的著急，但暗中給他帶來私信解釋了一番，表示自己就是做做樣子，讓他不用擔憂真的會打仗。

  今天的文書措辭雖然嚴厲了一些，但本質上依舊是放出風聲，告訴冀州的各方勢力，他們的矛盾在逐步升級，可能不久之後就會打起來。

  按照他的推斷，既然葉牧送來了公文，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有私信送到。

  方贄在一旁看看顧文昭手裡的書信，又看看他古井無波的面龐，忍不住著急的道：「我的顧大人喲，您老還在猶豫什麼？」

  「之前不是您信誓旦旦的說要支持葉牧，讓咱們都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麼？怎麼現在葉牧催的這麼急，您老反倒是泰然自若起來了？」

  顧文昭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斥責道：「你著急什麼？老夫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用意，難道你以為老夫是吃乾飯的不成？」

  「既然你這麼著急，那就在這裡等一會兒，等老夫等到想要的東西之後，再跟你解釋一番。」

  方贄無奈，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慮，坐在大廳里苦苦等待起來。

  此時，臨焉城。

  葉牧看了看不遠處繞著城牆轉圈的邊軍騎卒，明白這是於立青帶著兵馬出來作秀。

  「馬雲飛，帶上一千人，出去跟邊軍對陣一番。」

  「切記，沒有本帥的命令，千萬不能和他們真的起衝突，明白嗎？」

  從親衛升任為領軍校尉的馬雲飛立刻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部下匆匆下了城牆。

  不多時準備完畢，一千騎卒聚集在了城門之前。

  伴隨著葉牧一聲令下，緊閉的厚重城門慢慢打開。

  馬雲飛一磕馬腹，帶著騎兵們閃電般的竄了出去。

  葉牧嘴角帶著笑容，看著自家麾下呼喝著靠近了邊軍騎卒。

  雙方都是訓練有素的軍隊，紀律和服從性非常好。

  見到臨焉城這邊派出了兵馬，邊軍的千把來號人頓時改變陣型，緩緩聚攏成一個兩翼雙分的燕尾陣。

  這種陣型很適合用來防守反擊，隨時都能轉換成左右翼包抄的狀態。

  馬雲飛放下面甲，衝著身後傳令兵唿哨一聲，手下的士卒們頓時隨著旗語邊奔跑邊改換造型。

  很快，面對著燕尾陣，馬雲飛指揮著手下形成了最為常見但也最為實用的三角鋒矢陣。

  他自己就是鋒矢陣的箭頭人物。

  這個陣型，曾經在劉鎮雲手裡發揮出了極大的作用。

  當初叛軍圍攻冀州城時，他帶著五百騎卒，就是靠著鋒矢陣一次次的衝擊擾亂叛軍的攻勢，讓他們沒時間被葉牧關在城裡的部分叛軍，最終才得到了勝利。

  這場仗是以少勝多的經典案例，邊軍的將領們自然沒少研究。

  眼見對方陣型突變，邊軍這邊也不甘示弱，馬上調整為厚實嚴密的掠弧陣，即兵力排布成一個半圓造型，以中間的兵力最為雄厚。

  一旦被他們擋住了鋒矢陣衝鋒的勢頭，兩側的弧翼馬上就會向著中間收攏，從而完成一次包餃子戰術。

  短短片刻的功夫，雙方還未接戰就已經大顯神威，展示了什麼叫做教科書般的騎兵技巧。

  在戰場周圍，不知道多少勢力的眼線在暗中圍觀，評估雙方的實力和勝率。

  他們驚愕不已的看著眼前兩隻騎兵蝴蝶穿花一樣的表演，重新認識到了所謂的「精銳」到底應該是什麼樣子。

  眼瞅著雙方就要迎頭撞上，圍觀者們頓時緊張不已。

  然而，就在兩支兵馬相距不足一里左右，馬雲飛忽然掉轉馬頭往左側偏出，身後的騎兵頓時拐了一個大彎。

  對面的騎卒也是同樣的情況，朝著相反的方向兜了一個圈子。

  雙方險之又險的擦邊而過，距離最近的人甚至都能看清對方臉上的汗毛。

  倏忽之間，雙方已經奔馳出了百米開外。

  馬雲飛慢慢放緩馬速，心裡忍不住升起了讚嘆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