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證據何在?
2024-09-01 10:38:46
作者: 苗不見
皇帝馬上應了一聲「准」,太監隨後傳旨。
地上的四人頓時心神不定起來。
難不成陳煌這個小子,投靠葉牧了?
片刻之後,金吾衛領著一個人走進了大殿。
四人看到之後頓時臉色一變。
來著不是別人,正是在京衛大營之中曾幫助過葉牧的陳煌。
「臣京衛千戶陳煌,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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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煌剛行禮完畢,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陳千戶,當時你也在場,爾四名同僚所言是否屬實?」
陳煌看了一眼旁邊趴在木板上的四人,臉上一片平靜。
四人急匆匆的給他使著眼色,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回稟陛下。」
「臣四名同僚所言之事,乃是憑空捏造、顛倒是非,污衊葉侯爺而已!」
堅定的聲音在朝堂之上迴蕩,金殿中一片寂靜。
地上的李恆峰忍不住罵道:「陳煌,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怎麼敢當那葉牧的狗腿子?!」
旁邊幾人也紛紛出言喝罵,恨不得跳起來跟他打一架。
聽著四人氣急敗壞的聲音,陳煌心裡不禁閃過了葉牧離開京衛大營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
「本侯看的出來,你不願意跟那些草包同流合污。所以,本侯給你一個從泥潭之中脫身的機會。」
「吾等昂藏男兒,何必跟他們那些鼠輩一樣苟且於世?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當百折不撓堅忍不墜。」
「等本侯離去之後,這件事情定然會鬧到朝堂之上。如你願意為這天下百姓、為大魏討回一份公道,只需在朝堂上實話實說就行。」
「如若不願,本侯也不為難你。從現在開始就退出京衛,革除軍籍不再錄用。本侯也不會跟你計較之前的事情,明白嗎?」
回過神來,陳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站在前方那個傲然挺立的背影,心裡忽然就有了勇氣。
「回稟陛下,京衛大營所發生的事情,實情斷不是臣的四名同僚所捏造的那樣!」
「哦?那實情到底如何,快快如實說來!」
陳煌剛想開口,一直陰沉著臉的鄭千鈞忽然陰惻惻的道:「陳千戶,須知吃水不忘挖井人啊。陛下待你恩重如山,可莫要因為一時衝動搭上身家性命。」
很明顯,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珠簾後的皇帝握緊拳頭,胸膛劇烈的起伏。
當著所有人的面就這樣威脅別人,根本沒有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可是看了看朝堂上幫著鄭千鈞說話的那些人,皇帝又不禁嘆息了起來。
這幫人勢大無比,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撕破臉。
要不然朝堂崩裂、天下烽煙四起,再加上背後那個恐怖的宇文家,這大魏當真就瞬間崩潰。
聽到鄭千鈞的威脅之後,陳煌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和人家這種位高權重的重臣相比,他不過就是地上螞蟻一般的人物。
人家想要弄死他,不過動動手指的事情。
一時間,想到自己的家裡人,陳煌又不禁有些擔憂。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卻正氣凜然的聲音響起,讓他瞬間就安定下來。
「鄭將軍,說事就說事,何必用這般下作手段。」
葉牧呵斥了一聲,臉上帶著冰寒笑意。
「你一個左千牛衛大將軍,在這朝堂上還想要隻手遮天不成?」
「陳千戶,你大可據實說來。要是有些人不要麵皮敢動手,本侯就讓他看看,混吃等死
的草包,和本侯這個戰場上殺出來的將軍有多大的差距!」
話音落下,鄭千鈞的臉色頓時青白交加。
葉牧說的這幾句話,正好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的這個左千牛衛大將軍,本身有著其父前太尉的影響。
再加上宇文家兄弟權傾朝野之後,鄭千鈞絲毫不要臉面的主動上門當走狗,這才混來了這個官位。
要真說實打實的戰功,他除過平了幾次百姓叛亂和山賊之外,根本就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其戰功和一下低階武將相比都有所不如,更何況是葉牧這種打敗狼庭的狠人?
一時間,他羞憤之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了葉牧開口撐腰,陳煌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他大略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鄭千戶和另外三位同僚所言,其中實情一真九假,根本做不得數。」
「晨時,葉侯爺帶著五十親衛來到答應,擊鼓聚將召集士卒。」
「然京衛們平日裡本就散漫廢弛,又如何能夠按時到來呢?」
「於是葉侯爺就帶著麾下親衛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另外四名千戶才帶著幾十個士卒姍姍來遲。」
……
「及至以鄭千戶為首之人鼓譟士卒,真正要對葉侯爺動手之時,侯爺方才下令親衛,縱兵衝散這些想要襲殺上官的士卒!」
「陛下,諸位上關門。此次京衛大營的實情就是如此,下官如有一句虛言,必遭五馬分屍之刑!』
擲地有聲的言語,頓時讓大殿裡一片沉默。
陳煌拱了拱手退到一旁,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剛才憑著一腔熱血說出了這些話,現在再看看那幾名千戶的長輩們,他心裡不禁一陣後怕。
這次可算是真正得罪死了這些人。
萬一葉侯爺不能勝利,那他可就得準備好搭上自己的小命。
看著朝中沉默不語的大臣們,葉牧面無表情的道:「諸位同僚,事實擺在眼前,爾等還有何話要說?」
「哼,不過是那個小小千戶的一面之詞,安能當作證據?」
葉牧扭頭看去,御史大夫李林浦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他上前一步,指著幾個千戶道:「陛下,京衛五名千戶,四人言辭一致,只有這個陳煌言語不同。依照微臣所見,定是這葉牧不知道使了什麼威逼利誘的法子,讓這個陳煌替他捏造事實,還請陛下明察!」
葉牧冷冷的盯著他,眼神之中殺意閃爍。
這個說話直認,就是李恆峰的父親、李岱峰的舅父。
也不怪他這樣肆意顛倒是非。
「是啊陛下。便是以最簡單的多少對比,也是四個千戶對一個千戶,安能信他一面之詞?」
「不如召集一些京衛士卒,咱們一問便知。」
鄭千鈞說完瞥了葉牧一眼,嘴角帶著絲絲笑意。
這麼多年下來,京衛中到處是他們這些人乃至手下們的晚輩子侄。
真要叫京衛士卒,怎麼可能向著葉牧這邊說出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