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趕赴涇源城
2024-09-01 10:33:41
作者: 苗不見
出門之前,葉牧喊來親兵,把自己抽空寫的一封信遞了過去。
「你保管好這封信,一定要加急送到京城去,明白嗎?」
親兵趕忙答應下來,馬不停蹄的立刻出發。
黃真騎在胭脂上,有些好奇的道:「葉帥,你給京城的信寫了什麼?」
葉牧無奈的苦笑一聲:「還能有什麼?不過就是極力描寫情況的緊急,希望他們能夠快
點兒通告周邊縣府,趕緊派兵來支援。」
說罷他自己又嘆了口氣:「唉,其實這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但願他們能快一點兒吧。」
黃真猶豫了一下,小心的從胸甲裡面掏出來一個小布袋遞給了葉牧。
「葉帥,這裡面是皇宮裡的印章,有便宜行事之權。你先拿著用吧,以備不時之需。」
葉牧驚愕的打開小袋,裡面一個精緻的螭龍印章靜靜躺著。
他那起來仔細的瞧了瞧,上面刻著四個大字。
「如朕親臨。」
嘖嘖感嘆了幾聲,葉牧小心的將印章收好,轉而目光古怪的打量著黃真。
黃真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有些羞怒的道:「登徒子!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嗎?!」
「那倒不是。」葉牧笑了一聲「只是沒見過,能夠隨便把皇帝印章拿出來的女人。」
「黃姑娘,你老實跟我說說,你是不是當今聖上的親戚?」
黃真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問那麼多幹什麼,有的用你還不樂意是吧?那還給我!」
「別別別,用!有大用!」
葉牧急忙收好了印章。
兩人一路急行,按照葉牧規劃好的路線,儘量避開前方的狼騎趕往涇源。
經過一天的急速奔波,夜晚慢慢到來。
今晚的天色不是很好,烏雲遮住了月光。
這讓葉牧急行軍的想法破滅,只能停下來休息一晚。
畢竟他雖然有心想要快些趕到涇源,但身體著實吃不消。
條件有限,兩人將就著躺在一個牛皮帳篷里。
葉牧閉上眼睛,能感受到旁邊黃真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秋蟬哀鳴,山林啾啾。
葉牧焦急的心,忽然變得寧靜下來。
「黃姑娘,你作為一個皇親國戚,本該在宮裡享受榮華富貴,為什麼要跑到邊疆這種苦寒之地來呢?」
黃真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臉上的神情似是悽苦似是哀怨。
「我們家代代單傳,到了我這輩,家裡更是一個男子都沒有。沒辦法,偌大的家業需要人繼承,總不可能白白扔了吧?」
「這天下的規矩,向來是父子相傳,我一個女子又怎麼能繼承家業呢?」
「沒辦法,我只能女扮男裝,在父親離世前的哀嘆中繼承了家業。」
「可惜我家本來是軍功起勢。到了我這一輩,沒有軍功家道必然衰落。為了不讓這個家分崩離析,我只能咬牙參軍,來這裡掙一份功勞,一來可以維持家族體面,二來也能借勢壓住那些圖謀家產的宵小之輩。」
「所以啊,我就這麼過來咯。」
葉牧聽得不由自主得嘆了口氣:「唉,你一個女子,也是不容易啊。」
「不過,我相信以黃姑娘的能力,一定能得償所願,重振你們家族的聲威。」
被葉牧這麼一鼓勵,黃真低落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呵,那就多謝葉大元帥吉言了。」
「哈哈哈,休息吧,咱們明天還要趕路呢。」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葉牧就從睡夢中醒來。
天色尚且晦暗,林子裡還有薄霧瀰漫。
等他從帳篷里鑽出來,黃真已經披掛完畢,正在給兩匹馬餵草料。
看到這一幕,葉牧由衷的感慨道:「黃姑娘可真勤快啊,以後要是誰家的男子抱得美人歸,那可真是無比的幸運啊。」
黃真面罩下的臉忽然一紅,沒好氣的道:「誰像您葉大元帥,是個身嬌體弱的大少爺!只能等人來伺候,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嘿嘿,謬讚、謬讚吶。」
略微收拾了一下,兩人很快再度踏上了路途。
就在距離他們幾百里外的地方,楊東來帶領的小隊,也終於靠近了那片草場。
眼下,他們化裝成了一個牧民部落的人。
顧文昭還煞有介事的編了一個小故事,稱這是什麼部族對他們的磨練,讓他們遠行草原來鍛鍊自己的意志。
還別說,有了顧文昭這一番胡謅,再加上他咬文嚼字兒的各種掰扯,這一路上小隊就沒遇到過幾次麻煩。
每次碰到人都是顧文昭和別人分說,楊東來就瞪著牛眼在一旁站著,冒充顧老大人口中那個腦子不太正常的憨貨侄子。
楊東來看了看前方縱馬巡邏的狼騎,低聲估算道:「就目前所見,這裡的守衛應該在五千人左右。」
顧文昭下意識的捋了捋鬍子,意識到不妥又將手放下。
「嗯,這種事你們擅長,老夫倒是沒那個能耐。」
「但這裡畢竟是狼庭要害所在,老夫覺得他們不可能只會留這麼一點兒人手吧?」
「咱們還是再轉悠轉悠,仔細的探查一下具體情況。」
「好嘞,聽您老的。」楊東來答應一聲,帶著小隊重新前行。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是真的服了這個老頭。
怪不得人家當年能闖出那麼大的名聲,不論是學識還是為人處事的智慧,都讓楊東來感覺大開眼界。
虎子就寸步不離的跟在顧文昭附近,嚴格執行著葉牧交代給他的命令。
畢竟玩笑歸玩笑,他也知道這個老人的分量有多重。
真要出個什麼意外,葉牧的官路估計也就到頭了。
幾十匹馬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前行。
小隊們的士卒很有演員天賦,個個都裝作好奇的樣子隨意交談,實則已經暗自將周邊的守衛分布記了下來。
巡邏的狼騎很快就看到了一行人,馬上有十幾騎飛馳過來。
楊東來暗暗提起戒備。
「站住!幹什麼的,不知道這裡是軍用草場麼?」
為首的疤臉狼騎大喝一聲,盯著眾人的目光滿是審視。
顧文昭笑呵呵的拍馬走到那個小隊長面前。
「軍爺,我們是來自達斡爾河的孛兒部人。在族長的命令下,帶著這些年輕的雄鷹們見識草原廣闊的風景。」
「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請您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