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最大的牢籠
2024-09-01 10:21:27
作者: 逗姐
沒用多久,消息就被散播出去了。
白志遠自然也聽到了消息,但他沒著急露面。
一來是因為寧秋已經醒來了,她的傷勢也在慢慢恢復中,恢復的情況還挺好,這就讓白志遠不那麼著急了。
二來,他怕這個消息是敵人發出來的,那到時候他們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
目前誰是他們敵人都還沒搞清楚,貿然出面只會讓他們再次陷入危險中。
宋岩等人也沒去衙門,他們就在客棧住下了,一邊派人去調查這件事。
能調查的也就是船被燒的事情。
至於寧秋遇刺的地方白志遠也沒細說,他們也沒有頭緒。
一連三天過去了,寧秋那邊都沒來聯繫他們,寧夏有些坐不住了。
他怕,他怕在他不知道的某個地方,妹妹已經出事了而他還只能幹等著。
宋岩也擔心,但他也不能亂發火。
於是他對宗芳道:「傳令下去,讓那群官員快點,我都來三天了他們還在水上飄著,這麼喜歡飄回頭讓他們在水上飄個夠。」
宗芳領命下去了。
第二天下午,巡察御史的隊伍終於在揚州渡口停靠了。
渡口已經被揚州府戒嚴了,所有閒雜的船一律不准接近渡口十里內。
宋岩也早一步上了船,帶著眾人從船上下來。
揚州知府徐慶帶著一眾官員上前見禮。
「徐知府無需多禮。」宋岩道:「我等就是下來走個過程。」
徐慶賠笑:「王爺跟各位大人們辛苦了,我已經讓人在秦淮樓準備了晚宴,還請王爺跟諸位大人賞臉。」
宋岩點頭:「徐大請。」
「不敢不敢……大人請。」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城,不少老百姓都在兩邊圍觀。
晚上,宋岩等人被安排在了本地最大的客棧。
客棧前後都被士兵給圍了起來。
白志遠確認是宋岩來了後,這才回去見寧秋。
「小秋,王爺跟你哥哥來了,現在你看……」
「讓他們來吧。」寧秋道。
她想知道她離開這半年都發生了什麼,肯定是有什麼巨大的變化才讓她被人暗殺。
白志遠點頭離開。
深夜,宋岩帶著宗芳跟寧夏一起來了小院。
宋岩沒想到他們居然就在府衙旁邊。
也是,府衙周圍的治安肯定是最好的。
她來的時候,寧秋坐在屋子裡,身上還蓋了一件薄毯。
七月的天,他們走來都出一聲汗,寧秋卻要蓋毯子。
寧夏眼睛頓時就紅了。
「小秋……」宋岩跟寧夏同時喊了一聲。
寧秋的精神還是很差,她醒來後就用木系異給自己的肩膀治療了下,主要就是防止自己的傷口不被感染,其他的就都沒管了。
不然傷口好的這麼快,別人不懷疑才是傻子。
此刻她肩膀處還裹著紗布。
怕給傷口捂處問題了,紗布也只是包了兩層,隱約還能看到一些痕跡。
宋岩看著她的傷口,心裡也有些不太舒服。
他是知道她的能力的,也知道她為什麼沒有給自己治癒,所以心裡越發的難受起來。
寧秋沖兩人扯了下嘴角,「王爺,二哥……」
宋岩聽她喊自己王爺,只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寧夏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額頭。
「二哥,我沒事。」寧秋又說了一句。
「什麼沒事?」寧夏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
寧秋:「……」
寧夏繼續道:「也就是身體不適,你說話才這麼輕聲細語。」
她居然沒辦法反駁。
宋岩也拉了個凳子在旁邊坐下:「跟我說說具體的。」
寧秋想了想,把那天的經過跟兩人說了下。
至於精神力的使用,她沒說,只說了大部分人都是白志遠幹掉的,她只是努力自保,最後還是被一個黑衣人給砍傷了。
宋岩跟寧夏聽得是心驚膽戰。
等寧秋說完經過後她看著宋岩問:「王爺,蘭貴妃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您知道嗎?」
「小秋……你不要跟我這麼見外。」宋岩道:「我娘找你這事我不知道。」
說完看向寧夏。
寧夏道:「我那日下衙,就有一個女使過來說蘭貴妃想見小秋,還給我出示了宮裡的腰牌,我看了下,那是真的。」
「我告訴對方小秋不在,對方就讓我找她回來。」
宋岩皺眉道:「就算牌子是真的,那也不一定是我娘找小秋。」
寧夏沒說話了。
宋岩立刻道:「我會查清楚這件事的,你先就留在這裡修養,等全完好了後你想回京城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寧秋笑了笑,沒說話。
宋岩認真地道:「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寧秋迎著他的目光:「那您說的話在蘭貴妃那好使嗎?」
宋岩:「……如果真是我娘要見你,我自會問明白原因的,要是對你不利,我會讓她打消念頭的。」
「還有,刺殺你這件事,並不一定就是我娘乾的,這沒有理由。」
寧秋沒說話。
宋岩道:「我娘更不會因為你跟蘭晟的事就遷怒於你。」
「我跟蘭晟沒什麼事。」寧秋道:「該說的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但他還執意如此,我也無可奈何。」
宋岩點頭道:「蘭晟跟魯家的親事告吹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跟你無關,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寧秋想了想又道:「王爺,您跟我說說最近朝廷發生的事吧,那些人就是為了之握於死地,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裡也沒有外人,宋岩就把端王之死簡單說了下。
寧秋皺眉:「也就是說,現在最有可能登大統的就是明王跟十二皇子?」
宋岩點頭。
寧秋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的腳。
只要他想,他也完全有能力跟機會去碰觸到那個位置的。
宋岩知道她想問什麼,只道:「我之前是離那位置最近的人,然後從雲端跌下,不矯情的說就算沒看遍了世間百態但最少也看了一半。」
「當時我心灰意冷,心中有怨恨,很所有人,也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弱,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後來就不這麼想了,我覺得做一個閒散人也挺好的,一輩子怎麼過不是過呢?但後來……有人跟我說,我這樣是沒辦法保護自己在意的人的,所以我重新回了京城。」
「再後來……嗯,我就覺得做一個有一定權力的王爺比做一個不能行差踏錯一步的帝王要舒服的多,也沒有那麼多人盯著你的一舉一動,被大臣們管著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其實他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大的牢籠,也是最豪華的牢籠,所以有無數的人都想進入那個牢籠,曾經的他也是,但現在他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