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細節破案

  「公子，你們也聽到了，她不分場合的就對我各種辱罵，我王五娘也是爹生娘養的，誰這麼天天被罵還沒有怨氣的？」

  那些學子們聞言不由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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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事，說起來就是一個雞蛋的事，但她又借著這事對我大肆辱罵，連我爹娘都被一起罵了進去，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動了手。」

  「也就是說你承認你動手打你家婆了？」寧夏問。

  王五娘點頭：「爹娘養大我不易，辱我爹娘者哪怕是家婆我也忍不了這口氣，我打了，大老爺要是判我的罪我也認了，甘願受罰。」

  寧夏點頭，問那婆婆：「你兒媳婦說的話你可有什麼不同意見的？」

  那婆婆立刻道：「這位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我們家就我兒子一根獨苗，娶媳婦自然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的，可她嫁到我們家兩年都不下蛋，我著急啊，我兒天天在外賣貨，風吹日曬我還要白白養她，我心疼啊。這樣光吃沒用的媳婦，誰家能養得了，要不是我這老婆子善良，早就給她休了。」

  婆婆說著捂著心口一副難受至極的模樣道：「今天我兒又早早出了門，我可憐我兒辛苦，就想著煮個雞蛋給我兒補補，誰知道等我回來後煮好的雞蛋不見了，我兒還沒回來，那雞蛋不是她這個饞嘴貨偷吃的又是誰？」

  「而且我回來的時候明明看見她擦嘴了。王五娘，你敢否認嗎？」

  那婆婆手指著王五娘聲音尖銳地問。

  「我確實吃東西了，但我吃的不是雞蛋。」

  王五娘道：「我每天要干很多活兒，每天還都吃不飽。今天早上婆婆只允許我吃一碗稀飯，又讓我出城砍柴。

  我回來的時候夫君還沒回來，我又太餓了所以就偷吃了一口米飯。」

  「好哇你還敢偷吃米飯，那米飯是留給我兒的。」婆婆指著她罵：「你就是偷吃的時候連雞蛋一起偷吃了。」

  劉子書蹙眉，對寧夏道：「這麼吵下去根本沒辦法判定到底是誰偷吃了雞蛋，寧兄有何高見？」

  寧夏沉吟片刻道：「我有辦法了，差爺，還麻煩您去拿兩碗清水來。」

  一聽寧夏說有辦法了，午少傑眉頭微蹙，但很快就鬆開了，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

  他看向劉子書，一臉得意。

  劉子書聞言臉色有些難看，他看了沙河一眼。

  沙河一臉窘迫。

  很快，差役就拿了兩碗清水過來。

  寧夏指著二人道：「你們喝一口清水不要吞咽在嘴裡咕嚕幾下再吐出來，誰要是吞下去那誰是在說謊。」

  兩人不解，但還是照做。

  很快，差役把她們漱口後的水端到寧夏跟前。

  寧夏看了後道：「這位大嫂並沒有偷吃雞蛋。」

  婆婆一愣，媳婦則滿臉感激地看著寧夏。

  婆婆不服地問：「當時家裡就她一個，雞蛋不見了不是她吃的又是誰？你這是替她說話。」

  寧夏問她：「你回來發現雞蛋不見懷疑媳婦偷吃就上去拉扯打起來了對嗎？」

  婆婆點頭。

  「也就是說從你進門發現到鬧到公堂，你媳婦根本沒時間喝一口水，對嗎？」

  婆婆不解，但想了想還是點頭了。

  寧夏把王五娘吐出來的那碗水放到那婆婆跟前，讓她看。

  婆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來。

  寧夏端著那碗給圍觀的其他人看，問：「你們看出什麼來了嗎？」

  眾人蹙眉。

  只有劉子書道：「我看到了半粒米飯的殘渣。」

  眾人恍然大悟，又仔細看了下，果然發現了那半粒米的殘渣。

  「王五娘說她偷吃了一口米飯，這半粒米飯就是證據。」寧夏道。

  「如果她也偷吃了雞蛋，在她根本沒有喝水的情況下牙齒縫隙里肯定會留有殘渣，那吐出來的水裡也一定會有雞蛋的藏渣，但現在沒有，只有這半粒米飯，說明她根本就沒偷吃雞蛋，她是清白的。」

  王五娘聽完寧夏的話頓時掩面大哭起來。

  劉子書等人也贊同寧夏這個推理，雖然輸了，但也不能為了輸贏而去誣陷這個小婦人。

  她已經很不容易了。

  小武點頭：「既然這個案子斷明白了，那就下一個，來人，把人待下去。」

  婆婆還不服，但看到差役過來不敢說話。

  王五娘這時候道：「大人，小女子想和離，還望大人以及諸位公子們給我做主。」

  小武蹙眉，但還是道：「你要和離那就是另一個案子了，你先回去冷靜冷靜，若是還要和離就先跟夫家商量，如果沒商量好可以再打官司。」

  後宋對女子們的約束力還算開放，和離在以前的大宋朝也很常見。

  王五娘起身離去的時候沖寧夏行了福禮，寧夏拱手還禮。

  午少傑雖然不悅被寧夏搶了風頭，但這一次是他們贏了，所以心情還算不錯。

  「劉兄，承讓了。」

  劉子安冷冷撇了他一眼不說話。

  小武看著這群學子，讓人帶第二個案子的當事人上來。

  這是個鄰里糾紛。

  黃姓鄰居告張姓鄰居偷了自己每天用糧食精心餵養的鴨，張姓鄰居說那是他自己家的，黃家是想偷自己的鴨子被發現所以誣陷他們。

  這次午少傑沒出頭了，讓寧夏繼續問。

  劉子書這次不讓沙河出面了，他決定自己來。

  一番問詢後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寧夏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了想後對小武道：「這鴨子是不是也跟當事人一起被送來了衙門？」

  小武點頭。

  寧夏道：「那我能去看看關鴨子的地方嗎？」

  小武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讓人帶著寧夏去看之前關鴨子的地方。

  劉子書見狀也跟著去了，其他人留在這邊等著。

  那倆當事人還在扯皮，一個罵對方小偷，一個罵對方不要臉。

  沒多大一會兒，寧夏他們就回來了。

  小武看著他們。

  寧夏道：「這鴨子是張姓老漢的。」

  黃姓鄰居就不服了：「鴨子都長的一樣，你憑什麼說這鴨子是老張頭的？」

  其他人也期待地看著寧夏。

  寧夏道：「你之前說你每天都用糧食精心餵養鴨子，對嗎？」

  黃姓鄰居點頭：「這鴨子我都養了三年多了，每天都用糧食一直都餵養的很好，所以才一天一個蛋下得很勤快。」

  說完還呸了那老張頭一聲：「你們家窮得都揭不開鍋，拿什麼餵鴨子？」

  張老頭道：「你胡說，明明是我家小孫子精心餵養的，每天都出去撿螺螄給它吃。」

  劉子書皺眉看著寧夏，等著他揭曉答案。

  寧夏也不賣關子了，他道：「我剛才去看了下這隻鴨子的糞便，從糞便上就能分辨出這隻鴨子是張老漢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