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對簿公堂
2024-09-01 10:04:00
作者: 逗姐
大概是因為宋岩來看望過她又陪她說了那麼多的話,這一夜寧秋睡的還算安穩。
第二日巳時左右,有衙役過來要帶寧秋去提審。
白志遠在那喊:「小兄弟,出去了就別回來了。」
寧秋回首,就見寧致遠靠在木頭上沖她揮手。
這個人之所以見面就跟她說自己的隱私,應該是心存死志了。
也是個可憐人。
等寧秋被帶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那等著的二哥寧夏等人,寧夏顯然是一夜沒睡,憔悴的很。
蘭晟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沒看到宋岩。
等寧秋被帶入大堂後衙役讓她跪下。
寧秋老實的跪下了。
坐在那的知府一拍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
寧秋在心裡翻個白眼,跪的是誰都不知道還審個屁的案子?
吐槽歸吐槽,寧秋還是老實作答:「同安縣寧秋,見過青天大老爺。」
先給丫的戴個高帽子。
「你是被告?
「是。」寧秋說完後又道:「小民不知因何被告,還望大老爺解惑。」
龐俞被噎了下,想發火但看那小孩一臉真誠的樣子又不好發,於是敲了下驚堂木:「帶原告。」
很快,原告就被帶上來了。
一身白雲書院學子打扮,目測年紀二十二三歲的樣子。
這原告不等龐俞問話,噗通跪下就開始磕頭,而後整個人趴伏在地,雙肩抖動戰戰兢兢的模樣。
寧秋蹙眉,這人她認識。
就是經常來她家買一碗粥跟饅頭的學子之一,還有個年紀差不多的身材稍微高一些的。
因為她收的便宜,兩文錢就能吃飽,這兩人經常來吃。
估計是不好意思,所以雖然寧秋跟他們說了小菜隨便吃,但兩人每次也只拿一碟子酸筍吃稀飯跟饅頭。
他們吃的碗最乾淨,還疊好放在那才離開。
莫非死的就是另一個?
寧秋心裡頓時就有些不舒服。
「原告,報上姓名。」一旁有人道。
那學子維持趴伏的樣子磕磕巴巴的道:「學生白雲書院乙班周寬見過知府大人。」
「你所告何人?」龐俞問。
周寬終於抖著身子抬起頭,見到跪在一旁的寧秋後眼眸里閃過一絲很複雜的情緒。
表情似有不忍跟抗拒,一雙有些厚的唇也死死的抿著。
見他半天不說話,龐俞一拍驚堂木,嚇的周寬又以頭抵地。
上面的人又問:「你所告何人?」
周寬沒抬頭:「學生也……不知。」
所有人都皺眉了。
「你昨日不是來府衙要告那寧秋嗎?」一人道。
寧秋抬頭看去,說話那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偏瘦,一把美髯搭理的很不錯,再配一桿拂塵,就能冒充假道士了。
周寬還跪在那:「我告的是害死蘇兄之人。」
那假道士又道:「據我們查詢得知那范青書就是吃了寧家做的飯食回去才毒發身亡的,是也不是?」
「大人……」寧秋不等周寬回答就開口了。
眾人都看向寧秋。
龐俞皺眉:「被告不許打岔。」
寧秋:「……那我什麼時候能說話?」
這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訟師,剛才說話那假道士看著倒像是,但這人一張嘴就像是要往她身上潑髒水的。
不能怪她有被害妄想症,她莫名其妙的被人抓到這裡一頭霧水不說,居然還比原告先被帶上來。
正常的都是先審問原告再帶被告。
這邊從頭到尾程序這邊一個都沒走,這個假道士一看就不像好人,寧秋在心裡估摸著十有八九這堂上坐的也是個昏官。
龐俞聽她在那我來我去的很是不耐,但看到站在那的蘭晟,到底是要給他幾分面子的。
於是就道:「待本官問完原告後再問你。」
寧秋老老實實不說話了。
於是那假道士又問周寬:「那范青書可是吃了寧家的吃食後回家毒發身亡的?」
周寬頓了頓道:「蘇兄和我確實是吃了寧家小郎提供的吃食。」
外面的人聞言心都被揪住了。
就聽那周寬又說:「我們倆吃好後一起離開了寧家小院往山下走,因白天耽誤了時間晚上回去還想多溫會兒書,走的比較急,路上蘇兄就說肚子有些不適。」
「回到家後不適更明顯,我想給他去鎮上叫大夫,蘇兄不肯,說忍一忍就好了。」
「我……我也就沒再勸他,誰知道……誰知道早上不見蘇兄起來就去敲門,敲半天也沒人應答,我就推開門,就看到……就看到……」
周寬的嗓音逗的跟風中的樹葉似的。
「就看到什麼?」龐俞問。
「就看到蘇兄……嗚嗚……」周寬低聲哭了起來。
眾人也沒打斷他,讓他哭了會兒發泄下情緒。
周寬試了試眼淚梗著嗓子道:「就看到蘇兄趴在床沿早已故去多時。」
龐俞一拍驚堂木,看著寧秋道:「被告寧秋,對原告所述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我……小民有話說。」寧秋說完後看了一眼周寬。
「我記得他們。」寧秋道:「自從我家夜宵推出兩文錢套餐後他們經常來吃,每次吃的時候還只拿一碟子小菜。「
隨著寧秋的訴說,周寬的肩膀又開始抖動。
「但是大人……」寧秋抬眸看著龐俞:「那晚吃我們家飯食的人很多,單憑這一條不足以證明是我家食物的問題。「
站在場外的眾人都看著跪在堂下的小孩。
這一刻沒人覺得她是個十歲的小孩子,就連寧夏也很詫異。
一旁的周寬二十多歲,見到知府身在公堂,整個人都抖成那樣。
縱然有好友驟然去世的悲痛,也有第一次見知府的惶恐。
可寧秀一個小孩兒,不但不害怕,還敢跟知府正常對話為自己辯解。
這話也沒錯,龐俞看向一旁的師爺。
師爺立刻掏出屍檢報告遞給龐俞。
龐俞看完後一拍驚堂木:「大膽寧秋,這仵作呈現生來的案卷,上面寫的很清楚,這范青書就是被毒死的,你還敢狡辯?」
寧秋皺眉:「大人,實在不是小民狡辯,就算是被毒死的,又怎麼證明他是因為吃了我的東西被毒死的?」
「他生前就吃了你的家的東西,這還不夠證明嗎?」那師爺道。
「周大哥也吃了,我記得很清楚,他們二人都是同桌而食,要是我的食物有毒,為何周大哥沒事?」
「哼,誰知道你是怎麼做的。」那師爺道。
寧秋很慶幸自己還看了不少破案類的劇,於是問他:「那你能告訴我我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