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你和爹地真的要離婚了嗎

  兩個小傢伙一直瘋到十一點多才依依不捨地走出遊戲城。

  顧安安累的一上車就睡著了，簡歲歲也抱著由她「親手」抓的一大包娃娃兌換的巨型娃娃睡過去。

  就連簡思，也累的靠著窗戶睡了過去，直到回家的時候，她都是迷迷糊糊被顧西辭抱上樓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她猛地驚坐而起，嘴裡還念叨著，「簡歲歲，快起床！要遲到了！」

  然而身邊哪還有孩子的蹤影，只是床頭留有一張字條，比例剛勁有力，一看就知道出自誰之手——

  

  我送她去上學了，你接著睡。

  短短几個字，讓簡思懸著的心突然就放下去了，甚至有股說不出來的暖意。

  就好像一直辛勤工作的人，突然得到一天假期一樣放鬆。

  不過她還是不能接著睡，她也該去店裡了。

  然而等她騎著小電動車跑到店門口，門口正掛著今天暫停營業的牌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簡思收起牌子，打開店門，開始營業。

  ——

  晚上。

  簡歲歲興奮地抱著被子直打滾，惹得簡思忍不住拍了拍她，「快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來了。」

  小姑娘卻抱著她的脖子小聲撒嬌，「那明天……能不能還讓爸爸送我？」

  「嗯？怎麼了？」

  「就是、就是今天爸爸送我的時候，她們都夸爸爸好帥！」

  小姑娘激動的手都握成拳頭，軟糯糯的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然後我還跟他們說我爸爸特別厲害，還幫我抓了一個特別大的娃娃！」

  「他們不信，所以我明天要把娃娃帶回去給他們看！」

  「然後再跟他們說我爸爸有多厲害，他真的是一直在國外工作，他懂好多東西，他說的英語老師都才覺得厲害，他還會好多好多東西，騎馬、擊劍、開車……他還會開飛機！」

  「他之前只是太忙了，才不是不願意回來看我呢！我爸爸可喜歡我了！他是最厲害的爸爸！最帥的爸爸！」

  小姑娘滔滔不絕的說著對顧西辭的喜歡，簡思的目光閃了閃，眼底滑過一絲愧疚。

  當初離開京城，有一個原因也是秦胭他們一家十分幸福，小姑娘看多了就會一直問她爸爸去哪裡了之類的話。

  後來到小鎮上，這裡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留守兒童，基本就是爺爺奶奶帶，或者母親帶，所以小姑娘的落差就不那麼大了。

  不過也還是有的，每年過年的時候，那些孩子在外工作的父母都會回家，而只有她在外工作的爸爸不會回家。

  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反而是小姑娘情緒最低落的時候。

  她總是變得格外不願意出門，等到過了正月十五，那些孩子的父母漸漸離開，她才又重新融入他們。

  雖然她已經很努力的在彌補小姑娘了，但可能有些東西就是代替不了的吧。

  她的關心代替不了顧西辭的父愛，就像顧西辭給顧安安那麼富裕的物質生活，也不能彌補他缺失的母愛一樣。

  「媽媽，以後可以都讓爸爸送我上學嗎？」

  小姑娘忽然拉了拉她的手，簡思才猛然回神，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

  可是如果一直不說的話，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等顧西辭真的走的時候，小姑娘怕是要傷心死了。

  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要是將自己的聲音儘量放地更低更軟，「乖，我只能答應你，明天可以讓爸爸送你去上學。」

  「為什麼只能明天？後天不可以嗎？大後天……」

  「歲歲。」

  簡思輕聲打斷她，然後用儘量溫柔的語氣開口，「爸爸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不可能一直陪著我們的。」

  「……」

  小姑娘癟著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淚眼汪汪的啞著嗓子開口，「爸爸說又要出去工作了嗎？」

  「……嗯。」

  「那、那等到過年的時候，爸爸還會回來嗎？」

  「……」

  簡思摸著她腦袋的手一頓，這個她回答不了，如果顧西辭要結婚的話，可能就……

  直到察覺手上一陣冰涼的濕意，顧西辭才反應過來小姑娘忽然哭了。

  她連忙抱著小姑娘輕聲安慰著，許諾帶她出去玩，許諾給她買零食，然而，卻不能答應她最想要的……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就連她已經答應了的，明天一早讓他爸爸送她上學，她都沒能做到。

  顧西辭是半夜離開了，除了一條「有事先走」的留言，什麼也沒有留下，什麼也沒有帶走。

  簡歲歲一大早哭得傷心欲絕，簡思哄了一個早上都沒有哄好，不得不打電話跟老師請假。

  就連向來和顧西辭針鋒相對的顧安安，都沒有表現出一點開心，反而還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擔心顧西辭真的不會再回來。

  「媽咪，你和爹地真的要離婚了嗎？爹地還會回來嗎？」

  他聽見了那天顧西辭和簡思的談話，雖然好多話他都沒有聽懂，但是他聽到了離婚，他知道離婚就是爹地媽咪要分開的意思，永遠分開！

  「……」

  簡思愣愣地看著顧安安，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懷裡簡歲歲頓時哭得很傷心了，撕心裂肺的聲音聽得她腦袋嗡嗡作響，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從來沒發覺簡歲歲這麼能哭，雖然她平常鬼馬機靈的樣子時常讓她頭疼不已，但是大部分時間，她還算比較懂事的。

  今天大概是傷心狠了，從早上起床，硬是哭到天黑，直到在簡思懷裡昏睡過去，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

  簡思將她放到床上的時候，她的小手還死死拽著她的衣服，身體還時不時的抽搐兩下。

  簡思心疼不已，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澀。

  也顧不得其他，她一手抱著小姑娘，一手摟著顧安安，三人就這麼空著肚子睡了過去，誰也沒有提一句餓。

  簡思也實在是累的不行，明明今天一天什麼也沒做，卻比平常的任何一天都要累的多。

  只是她才剛剛闔上眼睛沒多久，忽然感受到懷裡小姑娘的瑟瑟發抖，她嚇得連忙睜開眼睛，伸手一摸，發現小姑娘渾身冰涼，嘴唇還不停的哆嗦，但是額頭卻十分燙手。

  糟了！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