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你是有錢人家跑出來的大小姐
2024-09-01 09:11:04
作者: 酸奶芝士
見他要走,簡思連忙扣好身上的衣服,慌忙追了上去,「那個……真是太謝謝你了,謝謝!」
她感激地連連彎腰道謝,卻被男人輕聲打斷,「沒什麼好謝的,路見不平、舉手之勞而已。」
「不不不,先生,對我來說,您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是一定要感謝你的!」
隔著細碎的黑髮,簡思感覺到男人似乎掃了她一眼,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又想到男人剛剛幫了自己,她迅速冷靜下來,「那個……先生,我有什麼可以報答您的嗎?或者,您有什麼需要的?」
說著,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眼男人,他一身襤褸,應該是需要衣服,自己似乎能給他買一身新衣服。
不不不!不止一身,她可以給他多買幾身,只要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想買多少都可以!
哪知道男人想也沒想地拒絕了,「不用了,我不需要。我幫你只是看在同胞一場的份上,不是圖你的報答。」
說完,男人轉身就要走,卻被簡思拽住了衣擺,「等等……」
不等她說話,「嘩啦」一聲,原本就破敗不堪的衣服更是直接被她扯掉了一塊——
簡思盯著自己手裡的破布條,眨了眨眼,過了足足三秒鐘才反應過來,慌忙想要拼接上去,卻手忙腳亂不知如何下手,「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輕輕一拽,我不知道它這麼脆弱……」
「你弄壞了我的衣服,還說我的衣服脆弱?」
男人忽然壓低了聲音,透出幾分不悅,「再說,你看不出來它很脆弱?」
「……」
看、看的出來脆弱,就是沒想到會這麼脆弱,天知道她真的沒有用力!
簡思急紅了臉,彎著腰頭都不敢抬起來,「對、對不起!請讓我賠償您!」
男人遲疑了兩秒,忽然鬆口了,語氣似乎還透著一絲被逼無奈,「行吧,那你就賠償吧。」
說罷,他又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發現簡思沒跟上來,不由地停下腳步,「不是說要賠償嗎?你不跟上來?」
「……哦!來了!」
反應過來的簡思連忙跟上,沒走兩步,又跑回去抱起地上的木箱子,哼哧哼哧地追上去。
簡思跟著男人七拐八拐,心裡漸漸有些不安,剛懊悔著自己怎麼不長記性,又輕信別人,就走進了一條燈火通明的街。
比起燈火通明,各種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直衝天靈蓋,尤其是對她一個廚師來說,對於這些味道更是格外敏感。
「不是要賠償我嗎?我的衣服多一塊布少一塊布沒什麼區別,你還不如請我吃東西,正好我也餓了,你的錢帶夠了嗎?」
男人轉頭看了她一眼,簡思連連點頭,「當然!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正好她也餓了。
這是一條小吃街,幾十輛餐車一字排開,來自各個地區的各種美食應有盡有,各種香味糅合在一起,直勾的人胃口大開。
簡思跟著男人找了個空位,去餐車旁點了一大堆東西,很快,熱氣騰騰的炸串和冰啤酒就被送了過來。
望著那油膩膩但香味又十分誘人的食物,簡思一臉糾結,這種油炸出來的不是不健康嗎?
「你沒在國內呆過?」
男人忽然冒出來一句話,簡思不由睜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額……其實也不是沒呆過,只不過太小了,現在一點都記不清。」
就連爸爸媽媽的樣子,她都已經記不清了。
男人點頭,「怪不得你沒吃過,這是國內的炸串,在國內很有名,在國外也算是特色小吃,就是賣的比國內貴很多。」
說著,男人動作利索地直接徒手擰開冰啤的蓋子,也不需要杯子,對著嘴一仰頭就喝了半瓶,喝完之後,還好似十分痛快地哈了聲氣。
簡思抿了抿唇,不由地小聲提醒,「現在已經秋天了,晚上喝冰的對身體不好……」
「要身體好做什麼?像我們這種人,有吃的就不錯了,不講究那些。」
「……」
簡思抿了抿唇,想說他有手有腳,完全沒必要乞討,但是畢竟才認識,她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也不好說太多。
想到這裡,她才發現自己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連忙抬頭問,「先生,我叫簡思,請問您的名字是……」
「我沒有名字,今天這一頓之後就一筆勾銷,以後都不一定見面了,要名字做什麼。」
「可是……」
她還想說什麼,男人卻已經去起身去餐車旁拿啤酒了。
簡思看著那一大盤色澤誘人的炸串,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串,剛咬了一小口,上面的油就不小心滴下來了,她連忙拿過餐巾紙擦了擦。
然後卡其色的風衣上已經留下來深褐色的印記,怎麼也擦不乾淨了。
該不會洗不掉了吧,這次離開她也沒帶幾件衣服,唯一的一件外套不會就這麼毀了吧?
她正擰著眉懊惱,男人已經拎著幾瓶啤酒回來了,「你是有錢人家跑出來的大小姐?」
「啊?你說我嗎?」
簡思一臉震驚地指了指自己,而後連忙搖頭,「怎麼會?我又怎麼會是大小姐,我只是……」
她只是個小女傭。
她沒說完,畢竟是得罪了溫妮夫人跑出來的,還是不要聲張了比較好,「我不是大小姐。」
「是嗎?」
男人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在她對面坐下,一邊利落地又打開一瓶酒,一邊輕哂出聲,語氣漫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我以為只有那種鬧離家出走的大小姐,才會一身光鮮亮麗的現在街頭,背著裝滿錢的包,拎著一看就很貴重的木箱子,孤身一人在街頭晃悠,就像……」
「等著別人來搶劫的香餑餑。」
「……」
她哪裡光鮮亮麗?哪裡等著別人來搶了?
簡思又羞又惱,心裡生出一股不舒服,這人說話的態度真是讓人難以接受,不過想著他剛剛救了自己,她又平復了心緒,小聲解釋,「我不是什麼大小姐,但我的確是第一次出門。」
「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會是這樣,我明明幫了他們,他們非但不感激,甚至還搶走了我的東西……」
說到這裡,她不禁有些失望,也說不出對誰失望,就是原本還對外面生活充滿的期待和嚮往,忽然之間就不那麼期待了,甚至有些害怕——
已經熟悉了莊園生活的她,真的能一個人在外面生活的好嗎?
姑姑說的沒錯,莊園是牢籠也是保護傘,那失去了保護傘的她,真的能輕鬆擁抱自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