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家子湊不出一個拜年的人

  沒想到沈括不為所動，冷冷地瞥了一眼她，什麼都沒說。

  「……」

  秦胭收起眼淚，抱著他的手臂小聲撒嬌，「你就穿一下嘛，就當是為了我，為了臻臻，為了奶奶，為了我們這個家犧牲一下吧……」

  「拜託，陪我們穿紅色狗狗棉襖的男人超帥的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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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故意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刺激得沈括眉頭緊皺，不料臻臻居然也學著秦胭的樣子抱起他一條手臂，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奶奶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沈括被一左一右兩個女人包圍著，還有一條狗趴在他腳邊，歡快地蹭著。

  「……今天還真是意外地受歡迎啊。」

  作為家裡最不收歡迎的人。

  最後沈括還是無奈穿上了那件紅棉襖，然後陪著她們一起拍照——

  「抱著臻臻玩煙花哦，隨便玩，我抓拍。」

  「再靠近奶奶一點啊，你這樣顯得不親近啊。」

  「把coco抱起來啊，它入不了鏡。」

  「還有那個雪人，站在它旁邊拍。」

  「……」

  沈括不由地皺眉，「你要拍到什麼時候？」

  「最後一張，全家福！」

  秦胭調好相機，立馬跑到他們中間，一手摟著奶奶，一手挽著沈括，歪頭一笑，「茄子！」

  夜空中，一朵朵繁花綻放，絢爛的煙花將暗黑的天空都照亮了，映著五彩斑斕的光輝。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時，秦胭迷迷糊糊地湊到沈括身邊，輕聲呢喃，「新年快樂……老公……」

  「新年快樂。」

  沈括親了親她的額頭，抱緊了她，過了一會，還是抬手將最外面的臻臻一起拉進了懷裡，相擁入睡……

  ——

  第二天早上，秦胭拿著掃把，看著偌大的院子和一地的垃圾，突然有些後悔了。

  陳媽他們也已經放假回家過年了，現在家裡就這些人，奶奶和沈括負責做飯，於是打掃衛生的事就落到她頭上來了。

  這要打掃到什麼時候啊？

  正愁著，奶奶突然奪走了手裡的掃把，「大年初一，怎麼能掃地呢？」

  「好耶！能拖一天是一天。」

  秦胭直接開擺，甚至跟臻臻在院子裡又玩起了昨天剩下的煙花棒，這東西白天沒有晚上好看，不過小孩子似乎並不在乎，看著它在冒著火光，就非常開心。

  真好，她希望她的臻臻今年一年都可以這麼開開心心下去，不，不止今年……希望她以後的每天都能平凡且開心！

  「別玩了，快點進來吃飯了！」

  「來了來了！」

  讓臻臻將煙花棒插在雪人身上，秦胭抱著小姑娘回去吃飯了。

  即便是早餐，也十分豐盛。

  「陳媽好像放假到年初六之後才會回來。」

  「怎麼？嫌棄奶奶做飯不好吃？」

  秦胭笑得討好，「哪有啊？這不是怕您一個人太累了嗎？昨天忙了一天，今天一大早又做了這些……」

  「沒事，反正我老年人也睡不著，再說還有小括幫我。你呀，年前忙了那麼久，就好好休息兩天吧。」

  說著，奶奶還特意給她夾了一個大雞腿，讓她補補。

  「聽起來像個一無是處的小廢物……說的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奶奶卻被她逗笑了，「原來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吃了十幾年了，也不見你不好意思，現在當了媽媽了，確實是懂事了一點哈……」

  「哼！我關心你，你還取笑我。」

  秦胭努努嘴，一副生氣的模樣，然後又換來奶奶的一個大雞腿。

  臻臻不知怎麼，也學著奶奶的樣子給她夾了個大雞腿。

  「……你們是魔鬼吧！」

  她對她自己的腿很滿意，不需要補，謝謝！

  秦胭一臉幽怨地盯著碗裡堆的滿滿的大雞腿，隨後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旁邊正襟危坐的沈括，「沈括……老公……」

  「咳！」

  沈括嗆了一下，極力壓制住噴飯的衝動硬生生將食物咽下去之後，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咳咳……」

  「額……」

  要不要反應這麼大？又不是沒聽過。

  不過好像確實沒怎麼叫過。

  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秦胭，看著沈括彎著彎咳的難受的樣子，反倒覺得有意思了，「老公，你這是怎麼了？別嚇我啊，老公？」

  她故意湊到沈括旁邊，一邊幫他順氣一邊逗他。

  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沈括，又咳了兩聲。

  秦胭和奶奶相視一笑，早知道這樣，昨天晚上就不用浪費那麼多口舌了，直接叫兩聲就解決了。

  終於直起身子的沈括瞪了一眼秦胭。

  秦胭見他眼眶都紅了，也不敢再逗他，更不敢讓他幫自己分擔了，老老實實低頭啃雞腿。

  奶奶忽然想起什麼，提醒秦胭，「明天是初二，有空的話，就去看看你媽媽吧，帶著臻臻一起去拜個年。」

  「……」

  一想到秦女士，嘴裡的雞腿更不香了。

  秦胭癟癟嘴，「不想去。」

  奶奶抿了抿唇，語重心長地勸她，「雖然說她對你不好，的確不是個好母親，但畢竟母子緣分一場，你買點水果去看看，僅此而已了。」

  「……」

  秦胭咬著筷子，沒說話。

  奶奶見狀偷瞄了眼沈括，只見沈括的反應比秦胭更冷漠，心下嘆了口氣，原本還想讓秦胭幫忙勸勸沈括的，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算了算了，怪我多嘴了，你不願意去就算了吧，你現在養著他們母子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過我看你還挺關心那個叫星然的孩子的，有時間可以帶到家裡來玩玩。」

  「……嗯。」

  秦胭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張星然還給她發了新年快樂的微信，她也回復了，順便還給他發了一個紅包。

  他當時沒有回覆也沒有收紅包，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收。

  自從上次聖誕節在電影院裡碰到他之後，她一直挺擔心他的，但是後來她太忙了，也忘了這件事，正好這幾天休息，回頭找個時間問問他。

  「那奶奶還回去老家那邊拜年嗎？」

  奶奶擺擺手，「不回去了，基本都沒什麼聯繫了，突然跑去打擾人家，也太不好意思。」

  「哦。」

  秦胭又扭頭看向沈括，剛準備問他要不要去哪裡拜年，又想起沈括是個孤兒，除了他們一家子，根本沒有什麼別的親人了。

  好嘛，一家子湊不出一個拜年的人。

  「那我們這幾天也不能一直在家呆著，要不去旅遊吧？怎麼樣？」

  「……」

  奶奶微微皺眉，夏天也就算了，她不怕熱，但是她怕冷，冬天不是很想出去。

  沈括也開口拒絕，「我這段時間會比較忙，沒時間。」

  「你們律所不是放假到正月初八嗎？」

  「我收到了不少邀請，要去拜訪不少人。」

  秦胭頓時來了興趣，「你要給誰拜年？是不是要去給你那個老師拜年？我可以一起去嗎？」

  「……」

  沈括斜斜地覷了一眼她，「婚禮的時候會介紹你們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