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心思齷蹉的人看什麼都是齷齪
2024-09-01 09:01:21
作者: 酸奶芝士
「哇偶……嗚嗚嗚……哈哈哈……嗚嗚嗚……」
沈括帶著耳機都能聽到女孩時不時發出的聲音,忍不住回頭橫了她一眼,「你作業做完了?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還不看書?」
「馬上馬上,等我看完這一本就複習了。」
女孩穿著短褲短袖趴在他床上,正抱著一本小聲看得津津有味、如知如醉。
沈括站起身子,一把抽走她手裡的小說,秦胭錯愕地抬頭,卻對上少年一本正經的臉,「馬上就要進初中,你還是這個樣子,你打算初中三年還這樣混過去嗎?你高中不想念了?」
秦胭癟了癟嘴,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分外委屈,「那我看書也看不進去啊,一看到書我就想睡覺。」
「怎麼?你看這個就不想睡覺?」
沈括顛了顛自己手裡的書,秦胭立馬回答,「看這個怎麼會想睡覺呢?情節跌宕起伏、百轉千回,特別有意思!」
「哪裡有意思?」
「哪裡都有意思啊!別的書我一看就想睡覺,這書我熬夜都想看完,看完之後還會再看幾遍,回味無窮!」
「你看我剛剛看得那裡!男主跟女主求婚那段,在漫天煙火下,鋪滿一地的玫瑰花瓣,男主單膝下跪,向女主深情告白,然後掏出鴿子蛋那麼大紅寶石鑽戒,女主感動的潸然淚下……」
她越說越激動,然而一轉頭,撞進沈括的眼底,猶如一盆冰水從天而降,瞬間熄了火,低著頭小聲嘟囔,「好嘛好嘛,我看書,我做題,我複習行了嗎?」
秦胭搬過小凳子,在沈括書桌邊坐好,拿出試卷做題,「把雞和兔子關在一起,一共20個頭,46條腿,問:幾隻兔子幾隻雞?」
思考了片刻,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還沉浸在求婚的場景里,忍不住咬著筆小聲嘀咕,「我以後不養雞也不養兔子,為什麼要知道這種東西?」
沈括冷嗤一聲,「你以後的生活里也不會有鴿子蛋那麼大紅寶石鑽戒,你又為什麼看那種東西?」
「誰說不會有!?」
秦胭歪著頭,不滿地反駁,「以後我的男朋友也會踩著七彩祥雲,帶著鴿子蛋那麼大的紅寶石鑽戒來娶我?」
沈括聽得滿臉黑線,「……他都能踩著祥雲了,還要什麼鑽戒?你男朋友是人是猴?」
「是人是猴不重要,帥就行了。踩著什麼不重要,紅寶石夠大就行了。」
「……」
「而且一定要是紅寶石,書里說紅寶石是愛情之石,寓意著熱情似火,愛情美好與永恆……」
沈括捲起一張試卷砸在她頭上,「別做夢了,快做題!」
「做著呢做著呢!這個人好煩!他數了腳數了頭,為什麼就不能數一下兔子和雞呢?他有毛病嗎?」
「……」
——
「胭姐,導演那邊在叫你了。」
「好,馬上過來。」
秦胭放下手中的小電風扇,整理好衣裙,就快步走過去,不過幾分鐘,頭頂又沁出一層密密細細的汗珠,夏天拍古裝劇就是一個字——熱。
距離她進組已經過去一個禮拜了,真正投入工作之後,她才真的有了所有風波都成過去,一切又回到了正軌的踏實感。
「導演,您叫我?」
秦胭推門進去,才發現來的不止她一個,那個飾演女三號的季語卿已經站在那裡了。
「你們兩過來看一下剛剛的那段戲。」
導演調出錄像,指出兩人的問題,「你們的情緒根本沒有銜接上,看上去就好像秦胭在哭她的,季語卿你在說你的,你們倆雞同鴨講,都不在一個頻道還演什麼?」
「……知道了,導演。」
兩人異口同聲地點頭,導演又接著道,「我不管你們兩私下有什麼恩怨,但我決不允許有人把情緒帶到工作當中,拖劇組的進度,再有下次就給我滾蛋!」
「……」
兩人挨了一頓批,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季語卿,一出門就冷嘲熱諷,「自己演技差也就算了,還要拖累別人,真不知道是怎麼突然空降的。」
秦胭腳步一頓,不甘示弱地回頭冷笑,「呵!導演剛剛貌似說了你的問題比較多吧,你一個哭都要靠眼藥水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演技再差,那也是網友選中的,導演選中的,用不著你在這陰陽怪氣!」
季語卿頓時火大,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到她面前,「呵!你搶了別人的角色你還有理了?要不要臉?我都拍了好幾天,結果你突然空降下來,說這裡面沒點骯髒齷齪的事誰信!?」
「自己做都做了,還不讓人說了?真是當了什麼又要立什麼!看著就讓人噁心!」
秦胭的臉色也跟著沉下來,冰刀子似的眼神冷嗖嗖地射向她,「心思齷蹉的人看什麼都是齷齪的,為這個角色我準備了兩三個月,你呢?要不是你連哭都哭不出來,導演又為什麼寧願浪費時間也要把你換下來?」
「最近網上罵我的那些文章都是你找人寫的吧?我的衣服也是你弄壞的吧?我知道你被換下來肯定不好受,所以我也沒說什麼,但是我人美心善,不是你能欺負我的理由。」
「你要是再敢隨便造謠我,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骯髒齷齪!」
惡狠狠撂下這句話,秦胭挺直背脊,踩著步子離開,她拿到這個角色的時候,就預感到接下來的工作,可能不會太順利,倒是沒想到這個季語卿會這麼刁鑽——
在網上找人黑她也就算了,在劇組更是有事沒事就暗戳戳地使心眼,她的衣服鞋子都被弄壞好幾次了。雖然沒有證據,但是除了季語卿,她想不出第二個人。
氣呼呼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蘇子澄就捧著小風扇過來了,「怎麼了怎麼了?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的時候氣呼呼的?」
「還不是因為那個季語卿!」
這天氣本來就熱,一提起她就更熱了,秦胭擰開一瓶礦泉水,噸噸噸一口氣就喝了半瓶。
「啊?那個女人又找姐麻煩了?那、那你們沒事吧?」
蘇子澄先是一臉氣憤,然後忍不住擔心。
秦胭擺擺手,「沒事,就是被氣到了,不過我也狠狠警告了她一番。你都不知道,她當時嚇得臉都白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
說著,她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吃錯什麼藥了,非要這麼針對我……」
蘇子澄皺著眉頭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周澤?」